慌?
喬任梁的動作僵住。
淩昭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她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稍微凝聚了一些,但深處的某種東西依舊讓喬任梁感到陌生和不安。
“……我沒事。”她偏過頭,避開喬任梁探究的目光,聲音低沉下去,“隻是……有點不對勁。”
她說不清楚那是什麼感覺。
身體的疼痛和虛弱是真實的,靈魂層麵的疲憊也是真實的。但在這極致的虛脫之下,某種更深層的東西,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活躍”狀態。
就好像身體這個容器已經被掏空、耗儘了,但容器最底部、最核心的地方,有什麼東西卻被“喂飽”了,甚至……打了個盹,剛剛醒來,意猶未儘地舔著嘴唇。
那種“饑餓感”並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加清晰、更加具體。不再是模糊的渴望,而是明確地指向了某種……能量?某種存在於那些詭異存在體內的核心東西?
同時,一些破碎的、光怪陸離的畫麵不受控製地在她腦海中閃現——不屬於她的記憶碎片:冰冷的戲台地板、刺眼的燈光、台下扭曲貪婪的視線、金屬的冰冷觸感、深入骨髓的痛苦和絕望……這些碎片伴隨著強烈的負麵情緒,衝擊著她本就脆弱的神經。
更讓她恐懼的是,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內部,似乎多了一點極其微小的、冰冷的“異物感”。無法定位,但確實存在,像一顆沉睡的、帶著不祥氣息的種子。
剛才喬任梁想碰她的時候,她幾乎是本能地感到了抗拒和恐慌,仿佛害怕被觸碰會發現她體內這詭異的變化。
“哪裡不對勁?”喬任梁沒有輕易靠近,但目光依舊緊緊鎖定著她,理性的分析本能再次壓過了個人的恐懼和不適,“是傷的原因?還是……最後那一刻,你接觸那份‘手諭’……”
他的話像一根針,刺破了淩昭試圖維持的平靜。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喬任梁,裡麵有困惑,有恐懼,還有一絲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極淡的戾氣。
“我不知道!”她打斷他,語氣帶著煩躁,“別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她說不下去了。那種能量瘋狂湧入、幾乎將她撐爆、又被體內某個東西貪婪吞噬的感覺,太過詭異和駭人,她根本無法用語言描述,甚至不敢去仔細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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