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試圖安撫她,“現在恐慌解決不了問題。既然我們活下來了,就有機會弄明白這一切。首先,我們要確保自己先活下去。”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道:“我們的傷勢不尋常,普通的醫療手段可能無效。可能需要尋找……‘副本’相關的治療方法。或者,期待它自行緩慢恢複。”
“其次,關於你身上的異常……”他斟酌著用詞,“暫時不要對任何人提起。在我們搞清楚之前,這可能是你的保命符,也可能招來更大的麻煩。我們需要信息,需要了解更多關於這個‘副本’世界的事情。”
淩昭慢慢冷靜下來,喬任梁的理性分析像是一根錨,暫時穩定了她混亂的心緒。她點了點頭,啞聲道:“……我知道。”
是啊,還能怎麼辦?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至少,現在他們還活著。
強烈的疲憊感再次襲來,兩人都再也支撐不住,也顧不得地上臟不臟,背靠著鐵架,癱坐了下來。
喬任梁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日期顯示,距離他們被拉入副本的那晚,隻過去了一個晚上。但在副本裡經曆的恐懼、掙紮和生死時速,卻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他嘗試回憶副本的細節,那些規則,那些詭異的機製,試圖從中找出更多規律和信息,為下一次可能到來的“副本”做準備。但精神的極度疲憊讓他很難集中注意力。
淩昭則閉上了眼睛,試圖內視自己的身體,感知那所謂的“異物”和“饑餓感”的來源,但一無所獲。那感覺縹緲而模糊,無法定位,卻又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它的存在。反而是一些陌生的記憶碎片,在她放鬆警惕時,更容易浮現——水袖揮舞的觸感,台板冰涼的溫度,某種油彩的味道……這些碎片讓她心煩意亂。
沉默再次降臨。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隻有十幾分鐘,或許有一個小時。
淩昭忽然感到一陣強烈的不適。不是疼痛,而是一種……躁動?源自體內那深層的饑餓感。
她猛地睜開眼睛。
“怎麼了?”喬任梁立刻察覺到的異樣,警惕地問。
“……不知道。”淩昭皺著眉,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仿佛被什麼東西吸引著,催促著她。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儲藏室角落的一麵廢棄的、布滿灰塵的落地鏡。
那鏡子原本是用來讓醫護人員整理儀容的,被淘汰後丟在這裡,鏡麵已經模糊不清,映出的影像扭曲而黯淡。
鬼使神差地,淩昭撐著身體,掙紮著站了起來,一步步走向那麵鏡子。
喬任梁疑惑地看著她,也勉強起身跟上:“淩昭?”
淩昭沒有回答,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麵鏡子吸引了。越是靠近,體內那躁動和饑餓感就越是明顯。
她停在了鏡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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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鏡麵映出她蒼白、狼狽、沾著灰塵和乾涸血漬的臉龐,以及破碎衣服下包紮的繃帶。
看起來就像個剛從災難現場逃出來的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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