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信息對淩昭而言已經足夠。她需要的隻是一個坐標,以及確認其中存在值得吞噬的能量和可能喚醒下一個人格的契機。
喬任梁等人雖然擔憂,但也明白他們與淩昭之間的實力鴻溝,強行跟隨隻會成為拖累。在淩昭的堅持下,他們留在基地休整,並利用官方的資源全力提升自己,以期未來能再次並肩作戰。
淩昭獨自一人,乘坐軍方提供的特種飛行器,前往位於西南邊陲深山中的“蝴蝶穀”。飛行器上,她閉目凝神,進一步熟悉和整合體內三大人格的力量。【萬源之母】的包容、【拯救】的決斷、【吞噬】的掠奪,三者看似矛盾,卻在她的意誌下逐漸融合,形成了一種獨屬於她的、兼具創造與毀滅特質的混沌本源。
手背上的三個印記微微發燙,仿佛在回應著力量的流轉。
數小時後,飛行器抵達目標區域上空。從舷窗向下望去,連綿的翠綠山巒如同波濤起伏的海洋,而在其中,一道巨大的、仿佛被天神用巨斧劈開的峽穀格外醒目。峽穀兩側峭壁陡立,高聳入雲,岩壁上布滿了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幽深洞穴,如同蜂巢一般,望之令人頭皮發麻。穀底則籠罩在一片五彩斑斕、不斷緩緩流動的霧氣之中,那霧氣在陽光下折射出詭異的光暈,美麗,卻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這就是蝴蝶穀。與其說是峽穀,更像是一個巨大無比的、活著的巢穴。
“淩昭同誌,我們已經抵達目標上空。下方能量場極度不穩定,飛行器無法靠近,隻能將您投送至峽穀外圍。”飛行員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帶著一絲緊張。
“可以。”淩昭睜開眼,目光穿透舷窗,落在那片五彩斑斕的霧氣上。她的感知力嘗試深入,卻被那霧氣中蘊含的、一種混亂而粘稠的能量場乾擾,難以窺探穀底的具體情況。隻能隱約感覺到,那霧氣深處,存在著大量……扭曲的生命反應。
飛行器在峽穀邊緣一處相對平坦的區域懸停,艙門打開。淩昭沒有使用降落傘,直接縱身躍下,身形在空中幾個輕盈的轉折,如同羽毛般悄無聲息地落在布滿碎石和苔蘚的地麵上。
雙腳接觸地麵的瞬間,一股混雜著濃鬱草木清香和某種……甜膩腐朽氣息的怪異味道撲麵而來。空氣中彌漫的能量場更加清晰了,那是一種活躍而混亂的生命能量,其中摻雜著強烈的汙染性和一種令人不安的……同化欲望。
【萬源之母】的力量自主運轉,在她周身形成一層無形的過濾場,將那些試圖侵入的汙染能量悄然化解、吸收。淩昭能感覺到,這股能量雖然駁雜,但其中蘊含的生命本源卻相當精純,對於【萬源之母】而言,算是不錯的補品。
她抬頭望向峽穀深處,那五彩斑斕的霧氣如同有生命般緩緩流淌,遮蔽了視線。兩側峭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洞穴深處,隱約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仿佛有無數東西在其中蠕動、窺視。
淩昭沒有貿然深入霧氣。她沿著峽穀邊緣,朝著情報中提到的、一個之前救援小隊試圖建立的前進營地方向走去。那裡或許能留下一些有用的線索。
前行了約莫一公裡,一片狼藉的營地出現在眼前。帳篷被撕扯得粉碎,裝備散落一地,上麵覆蓋著一層粘稠的、五彩斑斕的類似蛛網的物質。幾具穿著作戰服的屍體以扭曲的姿勢倒在地上,他們的身體……發生了可怕的異變!
皮膚表麵覆蓋著一層色彩豔麗的、類似蝴蝶鱗粉的角質層,四肢關節反向扭曲,手指變得細長尖銳,如同蟲類的節肢。最駭人的是他們的頭部,口器向外凸出,複眼結構取代了正常的眼睛,閃爍著無機質的光澤。他們已經完全失去了人類的形態,變成了半人半蟲的怪物!
而在這些怪物的屍體旁,還散落著一些破碎的、同樣覆蓋著彩色物質的……蟲繭?仿佛有什麼東西從裡麵破繭而出。
淩昭蹲下身,仔細檢查著一具變異屍體。指尖觸碰到那彩色角質層,傳來一種冰冷而堅硬的觸感。【吞噬】本能微微躁動,提示著這其中蘊含著可吸收的能量,但同時也帶著強烈的汙染特性。
她嘗試運轉【萬源之母】的力量,一絲柔和的白光滲入屍體。那彩色角質層在白光的照耀下,竟然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起來,試圖抵抗,但很快就被更加磅礴的生命能量淨化、分解,化為一絲精純的能量被淩昭吸收。
同時,一段破碎而混亂的記憶碎片,順著能量連接,湧入淩昭的腦海——
黑暗……束縛……無法呼吸……
彩色的絲線纏繞全身……
痛苦……掙紮……
然後……是某種意誌的強行注入……
服從……轉化……成為……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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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翔……渴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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