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昭甚至能模糊地感覺到,在這片領域內,空氣似乎更加清新,草木的生長速度也加快了一絲,連那些殘破建築上附著的絕望氣息殘留,也在被領域的力量緩慢地淨化著。
雖然領域的防禦力還極其有限,無法抵擋銀發少年那種級別的規則攻擊,也無法完全屏蔽官方的探測,但作為一個能夠自動運轉、提供微弱環境加成和預警功能的“安全屋”,已經綽綽有餘。
更重要的是,通過構築和維持這個領域,淩昭對自身力量的精細操控和規則理解,都有了顯著的提升。尤其是【萬源之母】與【拯救】的融合,在持續滋養領域的過程中變得越發自然。
“該回去了。”淩昭站起身,感受了一下體內恢複了大半的力量,以及領域傳遞來的、安穩平和的反饋。官方那邊經過銀發少年事件後,必然有一堆後續問題需要處理,她雖然不屑於參與,但必要的露麵和一些“解釋”,或許能省去不少麻煩。
她身形一動,如同融入晨風,悄無聲息地離開了C-7區,朝著基地的方向而去。
果然,當她回到基地時,明顯感覺到氣氛與之前截然不同。守衛的士兵看到她,眼神中的敬畏幾乎化為了實質的崇拜與恐懼,行禮的動作標準得如同雕塑。沿途遇到的工作人員,無不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垂首肅立,連大氣都不敢喘。
顯然,昨天觀測平台上那短暫而恐怖的衝突,以及淩昭最後那近乎“命令”般的態度,已經徹底重塑了她在基地眾人心中的形象——從一個強大的、需要警惕的能力者,變成了一個無法理解、不可招惹的“人間之神”或者……“行走的天災”。
沈知遠早已在她的靜修室外等候,這位一向沉穩的局長,此刻眼窩深陷,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和凝重。看到淩昭回來,他立刻迎了上來,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謹慎甚至是一絲……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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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昭同誌,你回來了。”他斟酌著用詞,“關於昨天那位……‘訪客’,以及你提到的一些信息,最高層已經進行了緊急磋商。”
淩昭腳步未停,推開靜修室的門走了進去,沈知遠連忙跟上。
“結論?”淩昭在軟墊上坐下,語氣平淡,仿佛在詢問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沈知遠站在門口,顯得有些局促,深吸一口氣說道:“高層一致認為,您所涉及和麵對的層麵,已經遠遠超出了國家乃至人類文明當前能夠應對的範疇。我們……我們無法提供任何實質性的幫助,甚至……可能會成為您的拖累。”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因此,最高決議,將授予您最高級別的‘特殊戰略顧問’身份,享有完全的行動自主權,不受任何現行法律法規和指揮體係的約束。國家資源,在您需要且不危害國家安全的前提下,將無條件向您傾斜。我們隻有一個請求……或者說,奢望——”
他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著淩昭,帶著一絲懇求:“如果……如果未來真的發生無法抵禦的災難,希望您……能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為人類文明……保留一絲火種。”
這番話,幾乎是官方能做出的最大讓步和最卑微的請求了。他們放棄了掌控淩昭的幻想,承認了自己的無力,轉而尋求一種近乎“供奉”和“祈求庇護”的合作模式。
淩昭對於這個結果並不意外。在絕對的力量和未知的恐怖麵前,任何理智的統治者都會做出類似的選擇。
“可以。”淩昭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身份和條件。有一個官方的名頭和資源渠道,確實能省去她不少搜集信息和物資的麻煩。
沈知遠明顯鬆了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另外……關於喬任梁同誌妹妹的康複,以及您之前在C-7區展現的治愈能力……雖然我們已經嚴格封鎖消息,但恐怕很難完全瞞住。國內外一些頂尖的醫療機構和隱秘組織,恐怕已經注意到了這些‘奇跡’。您是否需要我們采取更進一步的……”
“不必。”淩昭打斷了他,“他們若想來,便來。”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毫不在意的漠然。如今她的眼界早已不局限於地球上的這些勢力爭鬥,隻要不主動來招惹她,她也懶得理會。若是真有不開眼的想來試探或利用她的治愈能力,她不介意讓【吞噬】多幾份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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