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的領域內反複回蕩,狠狠撕裂了顧疏桐好不容易進入的修煉狀態,也打破了此地祥和的生命韻律。
顧疏桐臉色煞白,看著那不斷閃爍的屏幕,仿佛那不是手機,而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她手指顫抖著,幾次想要掛斷,卻又像被無形的力量束縛,遲遲無法按下那個鍵。
淩昭靜靜地看著她,沒有出聲乾涉。這是顧疏桐個人的私事,隻要不影響到領域和她自身,她無意過問。
最終,在鈴聲即將自動掛斷的前一秒,顧疏桐仿佛用儘了全身力氣,猛地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顫抖地放到了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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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開外放,但以淩昭的感知力,聽清對話內容輕而易舉。
“死丫頭!這麼久才接電話?!翅膀硬了是不是?!”一個尖利刺耳、充滿了市儈與蠻橫的中年女聲,如同潑婦罵街般從聽筒裡炸開,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不適的氣息。
顧疏桐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和卑微:“媽……我……我剛才在忙……”
“忙?你能忙什麼?不就是給人端茶送水治治小傷嗎?能賺幾個錢?!”女人的聲音充滿了不屑和指責,“我告訴你,你弟弟談對象了!女方家要求在市中心買套房!首付還差五十萬!你趕緊把錢打過來!”
五十萬?!顧疏桐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絕望:“媽!我……我哪來的五十萬?!我之前的積蓄不是都已經……”
“閉嘴!”女人粗暴地打斷了她,“你沒錢?你沒錢不會去借嗎?!你不是在那個什麼特殊部門嗎?認識的有錢人肯定多!去借啊!我不管你想什麼辦法,一個星期之內,必須把五十萬打到你弟弟卡上!不然我就去你單位鬨!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不孝女!看你還有沒有臉待下去!”
惡毒的威脅如同冰水,澆滅了顧疏桐眼中最後一絲光亮。她死死咬著嘴唇,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沒有流下來。那單薄的身軀在濃鬱的生命能量場中,顯得如此格格不入的脆弱和……絕望。
“媽……那是弟弟買房……為什麼一定要我……”
“為什麼?!就因為你是我生的!你就該幫你弟弟!他是我們老顧家的獨苗!傳宗接代就指望他了!你個賠錢貨,能幫你弟弟是你的福氣!別給臉不要臉!”女人的聲音越發尖刻,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貪婪和重男輕女的腐朽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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