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兒看起來挺像中國人的，但是他的口音還是比較西方的。
第一道菜上來，隻有拇指大一片“玻璃”——透明脆片，中間浮著一粒藍色小球。
海洋兒說：“這是我在南太平洋潛水時，用海藻鈣做的‘浪花’，藍色小球是藍鰭金槍魚腹肉急凍提煉的‘一滴血’，請在一秒內入口，讓它在舌尖複溫。”
我學著思思姐仰脖，脆片“哢”碎，藍球炸開，一股冷冽的鹹鮮順著鼻腔直衝腦門，像被海浪扇了一耳光。
我忍不住“嘶”了一聲，我怎麼感覺這麼腥，有種吃魚鱗的感覺。
第二道是“熒光珊瑚”——把傘形水母泡在可食用熒光液裡，關燈十秒，整隻盤子變成淡綠色小夜燈。
我小聲吐槽：“姐，這算正經菜嗎？吃完我夜裡上廁所是不是不用開燈？”
思思姐白了我一眼，沒有理我。
第三道開始上酒，不是酒，是“潮汐”。
海洋兒把牡蠣殼雕成號角，往裡注入起泡酒、青蘋果醋和海鹽霧。
菜過五道，冰船上的乾冰換成真火，大廚把一整條兩公斤的藍鰭金槍魚腹搬到案板，現場片肉。
魚腩在火光裡呈玫瑰金，脂肪層像落日最後的雲。
我看得入神，思思姐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刀鋒劃過砧板：
“張淚，你知道我為什麼帶你來這麼貴的地方？”
“不知道……難道是因為我長得帥？”
她翻了個優雅的白眼：“因為我想讓你記住，‘貴’不隻是價格，是稀缺，是不可複製。就像昨天晚上一樣，你就算在經曆一萬次，你還是會那麼做的。也像今晚的魚腹，這條魚這輩子隻被我片一次，也隻被你吃一次。以後你無論多有錢，都買不到一模一樣的玫瑰雲。”
“思思姐，我腸胃不好，恐怕是體驗不了這麼精美的魚腹了。”說著我喝了一口剛剛要的50塊錢人民幣的可口可樂。
“所以你是覺得……再來一次，你會拒絕她？”
“不會再來一次了。”我看著天邊說道。
最後一道甜品上來，是一隻白色巧克力燈籠，拳頭大，表麵用可可脂畫著今晚的月相。
海洋兒遞給我們一人一枚小銀錘：“敲碎它。”
我手起錘落，燈籠裂成八瓣，裡麵滾出冰涼的荔枝雪葩，裹挾著一粒粒深綠色小球——是海苔焦糖珠，咬開“哢”一聲，鹹甜交替，像一場微型海嘯。
思思姐吃完，拿餐巾輕按嘴角，忽然伸手到我腦後，把我帽簷往下一壓：“走吧，故事講完了，帶你去happy。”
這頓飯可謂是吃的海枯石爛，從天明吃到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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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思姐開車帶我去了她經常去的一家商K，看樣子她也算得上是這裡的貴客，
商K的招牌隻有兩盞冷白燈，遠看像一把懸空的冰錐，走近才看清是「AURORA」五個字母。門口保安見思思姐來，直接把旋轉門推成常開，一口一個“思姐”，叫得比親姐都親。
思思姐是真的經常來這裡，她都來不及讓別人跟她說幾句客套話，就走進包房裡了。她往環形沙發一窩，長腿一伸，高跟鞋“噠”地踢掉，光腳踩在地毯上，“先點歌，後點人。少爺公主隨你挑，今晚我買單。”
思思姐的鞋跟還在地毯上轉著圈，門口已經閃進一個穿深灰西裝、耳掛藍牙的女人。三十出頭，腰線收得極狠，一步一搖，像把走路也做成了KPI。
“思姐，好久不見！”
她聲音不高，卻剛好蓋過前奏，顯然是練過的。
“您上回存的麥卡倫30我已經給您鎖恒溫櫃了，今晚要拆嗎？”
思思姐抬眼，笑得懶洋洋：“阿May，別客套，我弟第一次來，你給打個學生價。”
被喚作阿May的女人這才把目光投向我，眼神像掃描儀，零點三秒完成評級：
“小帥哥臉生，第一次來？那看我們思姐的麵子上，給你個友情價少爺八百、公主八百，陪唱不陪宿，小費隨意，超時半小時隻收半檔。”
說完她掏出一塊像酒店房卡的黑色芯片，在茶幾感應區“滴”一聲，牆麵滑出電子價目表——
│少爺│公主│顏值檔│才藝+│酒精豁免│深夜加時│
│800│800│A│+200│+100│400\/30min│
│1200│1200│AA│+400│+200│600\/30min│
│1800│1800│AAA│+800│+400│800\/30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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