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潮濕，帶著濃重鐵鏽和海水腥鹹的氣味。廢棄碼頭的管道網絡內部，狹窄而壓抑，隻有遠處隱約傳來的警笛聲，證明著外麵的世界仍未平靜。
龍戰將張懷山粗暴地按在冰冷的管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動作迅捷地搜查張懷山全身，卸掉了所有可能藏匿的武器和通訊設備，最後從他西裝內襯的夾層裡，摳出了一個米粒大小的追蹤器，用戰術手套狠狠捏碎。
張懷山喘著粗氣，昂貴的西裝沾滿了汙漬，臉上混雜著驚恐、憤怒和一絲窮途末路的狼狽。
“龍戰！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綁架國安高層，你這是叛國！”他試圖維持最後的威嚴，聲音卻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龍戰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冰冷的槍口抵在他的下頜，聲音低沉得如同來自地獄的寒風：“叛國？張副局長，在你把‘女媧石’的運輸路線賣給‘暗影聯盟’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兩個字怎麼寫？”
張懷山瞳孔猛縮，強自鎮定：“你……你血口噴人！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龍戰冷笑一聲，另一隻手拿出一個微型錄音器，按下了播放鍵。裡麵清晰地傳出了蜂鳥截獲的那段加密通訊的破譯內容——正是關於“女媧石”運輸細節的對話，以及張懷山那個獨特加密賬戶的識別碼。
張懷山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這……這是偽造的！是栽贓！”
“收起你那套官腔！”龍戰猛地將他往管壁上又撞了一下，語氣充滿了厭惡，“我沒時間跟你耗！舊港區那個‘烏鴉’，是你的人吧？今天碼頭這出戲，除了你和‘暗影聯盟’，還有誰？那輛接應‘烏鴉’的越野車，今天攪局的第三方，到底是什麼來頭？！”
張懷山眼神閃爍，咬著牙不肯開口。
龍戰失去耐心，槍口用力上頂，讓張懷山不得不痛苦地仰起頭：“我的耐心有限，張懷山。你可以選擇現在說，或者……我帶你換個地方，讓你嘗嘗‘龍王’親自審訊的滋味。相信我，那絕對比落在‘暗影聯盟’手裡更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龍王……”張懷山聽到這個代號，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眼中終於露出了徹底的恐懼。他顯然知道這個代號意味著什麼，知道落在前“東方神劍”隊長手裡的下場。
“我……我說……”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嘶啞，“‘烏鴉’……是聯盟安排和我接頭的低級信使……我知道的也不多……”
“聯盟？‘暗影聯盟’？”龍戰逼問。
“是……是他們……”
“你們怎麼聯係的？除了你，內部還有誰？！”
“都…都是單線聯係……用的都是無法追蹤的加密頻道和死信箱……內部……我不知道還有誰，真的不知道！”張懷山慌忙道，“他們隻讓我提供必要的內部信息和掩護……舊港區之後，他們就命令我想辦法拿到‘女媧石’的準確情報……”
“那第三方呢？！”龍戰最關心這個問題，“那輛越野車！今天碼頭的特警是怎麼回事？！”
張懷山臉上露出茫然和一絲恐懼：“我……我也不知道他們是誰！那輛越野車不是我們的人！今天的特警更不是我安排的！我接到情報說你會在這裡伏擊我，我才……我才想將計就計，趁機拿到‘女媧石’……但沒想到……”
“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龍戰替他說完，眉頭緊鎖。張懷山的樣子不像撒謊，難道連他也不知道第三方的存在？
“情報？誰給你的情報？準確知道我和蜂鳥行動計劃的人，不多！”
“是……是一個匿名加密信息源……每次都不一樣，根本無法追查……但他們提供的情報……每次都精準得可怕……”張懷山的聲音帶著戰栗，“龍戰，你惹上大麻煩了！我們可能都被算計了！他們……他們好像什麼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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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龍戰的耳麥裡傳來蜂鳥急促的聲音，背景是激烈的鍵盤敲擊聲：
“頭兒！乾擾減弱了！我剛恢複部分通訊！有兩個緊急情況！”
“說！”
“第一，碼頭那邊的交火基本平息，警方控製了現場，抓獲了幾名匪徒，但對外封鎖了消息，口徑是反恐演習！他們在找你！”
“第二，更重要的！我剛剛追蹤到，在碼頭交火最激烈的時候，有一段極其短暫但功率強大的信號，試圖連接蘇總別墅的外部網絡！攻擊模式非常先進，不像‘暗影聯盟’的常規手段！被我布置的防火牆暫時擋住了，但對方肯定還會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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