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中心內，蘇映雪的話語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她不再是被動的保護對象，而是主動的決策者。
龍戰率先打破短暫的沉默，他的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冷硬與高效：“目標明確。蜂鳥，優先分析張懷山遺留的通訊節點，鎖定所有可能關聯的‘暗影聯盟’境內據點，按威脅等級排序。”
蜂鳥的聲音立刻從揚聲器傳來，帶著鍵盤敲擊的噠噠聲：“明白，頭兒！正在交叉比對數據庫……初步篩選出七個可疑節點，分布在三個不同城市。其中一個在濱海市的物流公司，信號活躍度最高，疑似區域指揮節點。”
“濱海市……”陳默沉吟道，“那裡是重要的進出口樞紐，確實適合作為物資和人員的中轉站。龍戰，你打算怎麼做？”
“敲山震虎，順藤摸瓜。”龍戰眼神冰冷，“鐵拳，黑曼巴。”
“在！”兩名核心隊員立刻應聲。
“你們帶A組和B組精銳，突襲濱海市的這個物流公司。要求：速戰速決，抓捕首要目標，獲取電子設備和賬本。如有抵抗，就地清除，但儘量留活口，尤其是知道內情的。”
“是！”鐵拳和黑曼巴領命，迅速轉身離去布置。
龍戰繼續下令：“蜂鳥，同步監控其他六個節點。濱海市一動，他們很可能會有應激反應，要麼轉移，要麼加強聯絡。抓住他們的尾巴！”
“明白！已建立實時監控鏈路！”
蘇映雪看著龍戰雷厲風行地部署，補充道：“蜂鳥，在攻擊開始前，能否通過技術手段，向這個物流公司的內部網絡投放一些經過偽裝的‘警告’信息？比如，暗示他們的某個海外資金渠道已被盯上，或者……‘法官’的行動失敗可能與內部泄密有關？”
龍戰和陳默都看向她。
蘇映雪冷靜地分析：“製造混亂和猜疑。如果他們是區域節點，內部必然有不同層級的負責人。突如其來的‘警告’會讓他們互相懷疑，甚至可能促使某些人為了自保而采取不理智的行動，或者……主動聯係我們尋求‘合作’。”
蜂鳥讚歎道：“蘇總，高明！這叫心理戰術，攪渾水！我立刻準備幾種不同來源的‘謠言’包，定時投放！”
陳默點頭表示認可：“很好的策略。對付這些隱藏在陰影裡的老鼠，有時候，恐懼和猜忌比直接的子彈更有效。”
龍戰看著蘇映雪，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她的思維模式，正在迅速向一個合格的戰略者轉變。
“那麼，‘竊影’呢？”蘇映雪將目光投向龍戰和陳默，“他們對技術的追求近乎偏執，常規的打擊可能效果有限。”
陳默接話：“根據林博士的提示和蜂鳥之前的追蹤，‘竊影’對高能物理和生物神經網絡的興趣異常濃厚。我們懷疑，他們在嘗試複現甚至超越‘基石’理論的某個層麵。他們的據點可能更加隱蔽，甚至可能是移動的，或者深藏於合法研究機構之下。”
龍戰沉聲道：“對付‘竊影’，需要更精準的情報。蜂鳥，集中資源，分析全球範圍內近期在相關領域有異常能源消耗、數據吞吐量激增或者有不明高端設備流入的研究機構，特別是那些背景複雜、資金來源模糊的。”
“工作量巨大，但可以嘗試。”蜂鳥回應，“我會構建幾個特征模型進行篩選。”
“另外，”龍戰看向蘇映雪，語氣嚴肅，“關於你提出的‘最終預案’……我需要和你單獨談談。”
蘇映雪神色不變，點了點頭：“好。”
陳默適時地開口：“我去跟進濱海市行動的準備情況。你們聊。”他拍了拍龍戰的肩膀，眼神中帶著一絲複雜的囑托，然後離開了指揮中心。
房間裡隻剩下龍戰和蘇映雪，以及屏幕上無聲流動的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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