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中心內，恐慌如同無形的冰蔓，瞬間凍結了空氣。所有與雪梟小隊的通訊頻道隻剩下刺耳的忙音，屏幕上是翻滾的雪花和斷斷續續、扭曲的偵察機器人最後傳回的破碎圖像——那冰層下驟然亮起的、不祥的幽藍光芒。
“雪梟！聽到請回答！雪梟！”龍戰對著麥克風低吼，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但回應他的隻有死寂。
陳默臉色鐵青，一拳砸在控製台上：“信號被完全屏蔽了！是那種能量場！”
“蘇映雪！”龍戰猛地轉身，扶住幾乎癱軟的她。蘇映雪雙手死死按住太陽穴，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眼神卻死死盯著那已經變成雪花的屏幕，仿佛能穿透電磁迷霧，看到冰原下的景象。
“它在……共鳴……”她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劇烈的痛苦，“不是攻擊……是……是某種激活……或者……呼喚……和我……體內的某種東西……產生了聯係……”
龍戰瞳孔猛縮，立刻對蜂鳥下令：“切斷蘇映雪與所有外部數據流的直接神經連接！立刻！”
“正在切斷！”蜂鳥操作飛快。
幾秒鐘後，蘇映雪緊繃的身體才稍稍放鬆，大口喘著氣，虛脫般地靠在龍戰身上，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恢複了部分清明。
“感覺怎麼樣？”龍戰的聲音低沉而急促。
“聯係……斷開了……”蘇映雪喘著氣，心有餘悸，“但那一瞬間的感覺……非常清晰。冰層下麵的東西……是活的，或者……擁有某種類似意識的活性場。它剛才被我們的探測……驚醒了。”
陳默快步走過來，語氣凝重：“能確定是什麼嗎？‘基石’造物？”
蘇映雪艱難地搖了搖頭：“無法確定……但能量性質……非常古老，非常……深邃。不像是人類科技能達到的層麵。更像是一種……自然形成，或者遠古遺留的……‘奇點’。”
“遠古奇點……”龍戰咀嚼著這個詞，眼神銳利如鷹，“‘竊影’引導我們去那裡，就是為了這個？他們想借我們的手激活它？或者，借它的手……除掉我們？”
“都有可能……”蘇映雪撐著控製台站直身體，強迫自己冷靜分析，“雪梟小隊失聯，但他們的生命體征在信號中斷前是穩定的。能量場爆發更多是乾擾和屏蔽，並非直接殺傷。這說明下麵的東西，或者控製它的存在，目的可能不是立刻毀滅。”
蜂鳥的聲音插入，帶著一絲新的發現：“龍隊，陳先生！我分析了能量場爆發前的電磁頻譜殘留！發現了一段極其短暫、被加密疊加在能量脈衝裡的信息流！正在嘗試破譯……需要時間，但結構非常複雜，不像已知的任何編碼！”
“破譯它！動用所有算力！”陳默下令。
龍戰看著屏幕上依舊一片空白的通訊界麵，做出了決定：“運輸機還在目標區域上空待命。讓飛行員保持在安全高度，持續掃描，尋找任何能量衰減或信號恢複的窗口。我們不能放棄雪梟小隊。”
“明白！”蜂鳥回應。
龍戰轉向蘇映雪，眼神複雜：“你剛才的感覺……那種共鳴，能大致判斷強度或者範圍嗎？”
蘇映雪閉目回憶了一下，肯定地說：“強度極高，但範圍似乎很集中，主要局限在科考站地下設施周圍。而且……它似乎有某種‘閾值’，我們的探測剛好達到了激活它的臨界點。現在它被激活了，但處於一種……不穩定的活躍狀態，能量在波動。”
她睜開眼，看向龍戰和陳默：“我有一個猜測……‘竊影’可能早就發現了‘搖籃’，但他們無法靠近，或者無法安全激活它。他們利用我們作為‘探針’和‘鑰匙’，既測試了它的反應，也可能……借助我剛才無意識中與它的共鳴，某種程度上‘校準’或者‘安撫’了它？畢竟，我是‘適配體’。”
這個猜測讓陳默倒吸一口涼氣：“如果真是這樣，‘竊影’對‘基石’和你的了解，比我們想象的更深！他們是在進行一場精密的遠程實驗！”
龍戰眼神冰冷：“無論他們想做什麼，雪梟小隊必須救回來。而且，那個地下設施，必須被控製或者……摧毀。不能讓它落在‘竊影’手裡。”
就在這時，蜂鳥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突破性的急促：“破譯出一部分了！信息流裡重複最多次的是一個坐標！不是地理坐標，是……是某種能量頻率的坐標！還有……一段殘缺的警告信息……”
“內容！”龍戰和陳默同時追問。
“坐標指向……月球背麵？馮·卡門撞擊坑區域？警告信息是……‘容器不穩……勿近……狩獵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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