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指揮中心，空氣仿佛凝固了。蜂鳥揭示的頻譜疊加圖如同猙獰的鬼影，投射在全息屏幕上，那共同的“底層頻率模板”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汙染……變體……”陳默重複著這兩個詞，臉色鐵青，“如果‘竊影’掌握的是一種被黑暗力量汙染的‘基石’能量，那他們的終極目的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瘋狂——不是利用力量，而是……傳播汙染？或者，將自己轉化為那種黑暗存在的一部分？”
蘇映雪緊握著懷表，指尖冰涼：“那個廢墟世界的求救信號……頻率卻更接近純淨的‘基石’。這或許說明，那裡曾經是‘引路人’的據點，但遭到了那種黑暗力量的入侵。防禦係統可能已經淪陷或被改寫，但深處還有幸存者在抵抗，發出求救。”
“一個被入侵的前哨站，仍在堅守……”龍戰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剛剛返回基地，作戰服上還帶著小行星帶的塵埃和一絲能量灼燒的痕跡。他大步走進來，目光銳利地掃過屏幕上的數據，“我們的偵察行動側麵印證了這個猜測。‘竊影’對純淨‘基石’能量源的捕捉很熟練，而且使用了與那種黑暗頻率同源的空間技術。”
他走到控製台前，調出“雨燕”記錄的最後畫麵——那紫黑色能量觸須纏繞微型能量源並將其拖入空間漣漪的瞬間。“看這裡，能量觸須的波動模式，和蜂鳥分析出的‘底層頻率模板’，高度吻合。這不是偶然。”
蜂鳥快速將畫麵中的觸須頻率提取出來，與模板進行比對。“相似度89%！幾乎可以確定是同一種能量性質！”她驚呼，“龍隊，你投放的共振采集器……”
“希望渺茫，但值得一試。”龍戰沉聲道，“如果采集器能幸存並傳回數據，我們或許能定位到‘竊影’的一個巢穴，甚至窺見他們轉化或利用這種汙染能量的方式。”
蘇映雪突然問道：“龍戰，你們遭遇伏擊時，對方除了搶奪能量源和攻擊，有沒有試圖……捕獲你們？或者進行某種……意識層麵的乾擾？”
龍戰回憶了一下，眼神微凝：“沒有捕獲企圖，攻擊是致命的。意識乾擾……在能量觸須出現的瞬間，我有過極其短暫的眩暈和煩躁感，但很快被戰鬥本能壓下去了。你是懷疑……”
“那種黑暗頻率可能具備精神侵蝕性。”蘇映雪接過話頭，看向蜂鳥，“比對一下月球‘狩獵者’先鋒爪子殘留的精神汙染數據，還有我在神經鏈接訓練中記錄到的、模擬意識入侵時的腦波反應。”
蜂鳥立刻操作，幾分鐘後，結果令人心驚：“月球爪子的精神汙染波段、模擬入侵的特定腦波異常，與這個‘底層頻率模板’的次級諧波……存在重疊區！雖然不像能量特征那麼明顯，但確實存在關聯！”
陳默倒吸一口涼氣：“也就是說，這種黑暗能量，不僅本身具有汙染性，還可能潛移默化地影響甚至扭曲使用者的心智？‘竊影’的那些成員，會不會已經……”
“被控製了，或者至少在精神上受到了侵蝕和改造。”龍戰下了結論，他看向蘇映雪，“你之前與廢墟世界連接時受到的攻擊，可能不僅僅是程序防禦，也夾雜著這種精神汙染。你感覺到的‘求救’，或許是那個世界殘存的、未被完全汙染的意誌發出的。”
蘇映雪感到一陣後怕，摸了摸依舊隱隱作痛的額頭：“難怪那攻擊帶著一種冰冷的瘋狂……我們需要更強大的精神防護措施，才能再次嘗試連接，或者……麵對‘竊影’。”
“技術層麵的防護，蜂鳥你立刻著手研究，結合神經鏈接訓練的經驗。”龍戰下令，“但更根本的，是我們需要找到對抗甚至淨化這種汙染的方法。林博士留下的資料裡，有沒有相關線索？”
陳默調出林星闌的數據檔案，快速搜索關鍵詞：“汙染、侵蝕、淨化……找到了！有一些零散的筆記！”他念道：“‘黑暗之潮……非自然滋生……疑似上古戰爭中失敗者的怨念與‘基石’碎片結合所化……其性貪婪，侵蝕萬物，尤喜吞噬有序意識與純淨能量……對抗之法……需以至純至高之‘源’力衝刷……或尋‘淨化聖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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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純至高之‘源’力？淨化聖所？”蘇映雪疑惑。
“筆記裡沒有具體解釋。”陳默搖頭，“‘源’力可能指的是未被汙染的、最高品質的‘基石’能量。而‘淨化聖所’……星圖上沒有任何標注。”
蜂鳥忽然插話：“等等！如果‘竊影’的能量是被汙染的‘基石’，那他們搶奪純淨的‘基石’能量源，除了利用，會不會也是為了……‘喂養’或者‘平衡’他們體內的汙染？就像毒藥需要解藥緩解一樣？”
這個推測提供了一個新的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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