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要加入。我的‘可能性的過去’視角,也許能看到汙染的時間軌跡。”
“太危險了——”館長想反對。
“我的文明已經經曆過‘無聊危機’,”預知族平靜地說,“我們知道什麼是概念失衡帶來的毀滅。而且,如果失敗了,至少我們能看到失敗的所有可能性,為後人留下警告。”
醫療隊組成了:十台轉化裝置,預知族代表,以及地球園丁網絡的遠程支持小組。
行動定在二十四小時後——需要時間建立隔離帶,製定詳細協議,準備應急預案。
會議結束後,龍戰和蘇映雪回到現實世界,天剛蒙蒙亮。
他們坐在客廳裡,很久沒有說話。
最後蘇映雪輕聲說:“我在想……如果那些邊緣概念被汙染,人類會變成什麼樣?”
“可能更‘理性’,更‘清晰’,更‘高效’,”龍戰說,“但也會失去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美好。比如看到夕陽時心裡那點說不出的感動,聽到老歌時突然湧上的懷念,遇見某人時莫名的親切感。”
“那些不可翻譯的差異。”
“對。那些讓小刺困惑,但也讓它著迷的東西。”
他們看向陽台——那顆來自茶話會的植物,已經長出了小小的花苞。
在有限的地球土壤裡,來自宇宙的生命正在綻放。
而此刻,在宇宙的某個角落,有些概念正在凋零。
不是被攻擊,不是被遺忘。
是在無人問津的黑暗裡,自己生了病。
“你知道嗎,”蘇映雪突然說,“這讓我想起地球上的一些事。那些快要失傳的方言,那些沒人再做的老手藝,那些隻有老人記得的節日習俗……它們也在慢慢‘衰變’,因為沒人使用,沒人傳承。”
“所以概念健康不隻是治療已有的問題,”龍戰說,“還要預防‘廢用性萎縮’?要讓概念保持活性,需要持續的使用、交流、更新?”
“就像花園,”蘇映雪點頭,“不能隻拔除雜草,還要照顧花朵,給它們陽光、水分、關注。”
天亮了。城市開始蘇醒。
在無數人的腦海裡,邊緣概念正在被無意識地使用:
一個早起的人看著窗外,心裡泛起一絲說不清的“惆悵”。
一個母親憑“直覺”覺得孩子今天需要多帶件外套。
一個老人聞到某種氣味,突然想起童年的“鄉愁”。
這些微妙的概念,像神經末梢一樣感知著世界的溫度。
而此刻,在檔案館的第七區,這些概念的“本體”正在病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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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隊即將出發。
沒有人知道結果。
但有一個信念在所有人心中:
有些東西,值得冒著被汙染的風險去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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