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閣長編·元帥卷卷七張燃宇錄】
(本章紀少帥帝裂夜年間,張燃宇以杜氏養子之身執亂葬棒焚北胡王庭,殺誌之術鎮亂葬山五年,終以燼身證萬戶之烈,魂化燃天永照北漠。)
【杜家養子·燼胎初燃】
帝京杜府,七貴之首。
家主杜金鵬,執開天斧,有劈山之威,然膝下無子,唯有一女明月。
開天三年冬,杜金鵬征北胡凱旋,途經亂葬山。
屍橫遍野處,忽聞嬰啼淒厲如燎原油。
循聲見一嬰臥於屍堆,周身籠一層赤焰,焰不焚衣,不傷人,唯灼邪祟。
嬰左腕天生棒形胎記,火紋遊動如活物。
杜金鵬抱嬰回府,玄鐵測溫,焰心不熄,大喜:
“此子應燼而生,當為我杜氏麒麟!”
取名燃宇,視若己出。
族老皆諫: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杜金鵬以開天斧立誓:
“燃宇若叛,吾自裂心謝罪!”
燃宇幼習兵法,獨鐘棍棒。
七歲祭祖,立廊下折枯枝為棒,枝入掌竟自燃化赤紅鐵棒,棒身刻滿扭曲“葬”字。
揮棒間假山碎為齏粉,杜金鵬不怒反笑:
“亂葬棒擇主,杜氏當興!”
——此棒乃亂葬山千年戰魂怨氣所化,非燼胎之身不能持。
自此日舞亂葬棒,棒法雜亂卻招招奪命。
悟“殺誌”雛形——
棒擊不傷肉身,直取鬥誌,中者肝膽俱裂,戰意儘失。
十二歲,北胡細作潛入,燃宇棒未至,細作已跪地痛哭,儘吐十八暗樁。
杜金鵬驚問其故,燃宇撓首:
“棒中有聲,言可焚其誌。”
杜金鵬撫其頂歎:
“宇兒,你的道不在斧,在棒。棒亂而誌不亂,葬敵而不葬己。”
開天十五年,杜金鵬病篤,執其手囑:
“為父未開北胡之天,你當承我誌,焚儘王庭。”
贈開天斧副刃“焚天”,嵌於棒首。
棒生九道火環,如九龍盤繞。
杜金鵬逝,燃宇棒捧靈前,焰暴漲,白幔儘赤。
九叩首,棒身“葬”字逐一亮徹。
起身時,亂葬棒已成“燼龍棒”——
棒首焚天刃,棒身九龍火環,棒尾刻杜氏家訓:
“燃燼天下不平事,葬儘胡塵還太平。”
帝京杜氏,再無養子張燃宇,唯餘燼龍將軍。
【刺殺之路·殺誌初成】
少帥帝元年,北胡赤日可汗陳兵三十萬於北漠,朝堂主戰,帝獨默然。
三日後密詔燃宇,以審判尺敲案:
“朕欲以十萬燃天軍,換北胡可汗一命,你可願往?”
燃宇棒身龍紋流轉:
“陛下為杜氏婿,便是臣君。可汗之首,臣必取。”
帝搖首:
“非取首級,乃取其‘誌’——南侵之誌,稱霸之誌。”
燃宇頓悟:
“臣之殺誌,正為此生。”
少帥二年,率親衛十二,騎的盧馬,持燼龍棒,入北漠。
的盧馬性烈,唯認杜氏血脈,然棒觸其首,馬首低垂如見故主。
十二親衛皆燼胎同生,化名“葬火商隊”,販火晶潛入王庭。
北胡王庭築於“烈日穹頂”下,三萬日曜石拚接,夜放赤光如晝。
赤日可汗周身繚焰,目燃金石。
日炎衛甲嵌極晝殘晶,刀戟觸物即融。
燃宇入王庭日,值可汗壽誕,三千部落朝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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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裹黑布,入穹頂則龍紋低鳴,與日曜石共鳴。
可汗目掃殿眾,至燃宇處微滯——
竟看不透此“商賈”心念。
“外鄉人,”可汗聲如熔岩,“你心中無火,如何活於烈日之下?”
燃宇躬身:
“小人心中無火,因唯餘一縷燼。”
“燼?”
可汗大笑,“火之餘灰,何足道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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