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不熄。
餘歎曰:
雷霆之威,可鑒忠心;雷霆之私,亦可毀忠良。
梁雷法之罪,罪在將天威作私器;永夜帝之罰,罰在借天道行皇權。
是非對錯,留與後人評說,餘唯實錄而已。
【十器有靈·道統存續】
十帥之器,皆有靈性,非僅兵刃,乃道統所在。
馬海鯤三叉寒淵戟,百歲老元帥貫入歸墟後,戟柄逐年生霜紋,至今年紋三百六十五道,恰合周天之數。
滄水漁民常言,霜紋多一道,海疆便安一日。
李天立春燈劍,懸於五指峰刻石旁,劍身字,月圓夜必放清輝。
然餘親見,某年月蝕之夜,字竟滲血痕,血淚三滴,落地化梅。
蓋因那夜有狂徒闖書院,劍自鳴警示,傷其神魄。
武星蛋蛋拳套,本應隨其坐化而碎,然餘於西域暗鵬軍總堂,見星石座椅上,仍殘留星紋拳印。
座下有老兵泣曰:
將軍每夜子時,必歸此座,拳印發光,巡視四海。
韓天辰青霖拳刃,本應葬於歸墟,然餘於楚縣海岸,見一漁童持木棒練拳,棒尖竟凝潮雷罡氣。
問之,童子答曰:
每夢一白發翁,授我潮歌拳,囑我守此海。
閆三石裂地矛、鎮山盾,本應隨其化石,然餘於毋倒城下,見石像矛尖,每有飛鳥掠過,必被無形之力推拒三丈。
守城老卒曰:
元帥雖石,矛仍護鳥,不忍殺生。
杜金鵬五行錘,本應碎於無影堤,然餘於絳霄江畔,見漁人網得一錘,錘麵花草繁茂,觸手溫潤。
漁人懼而投回江中,江麵頓湧春雷,三日不絕。
蘆魚八封扇,本應化魚入水,然餘於臥波島江宇台,每夜見銀灰大魚遊於虛空,魚目含淚。
有漁女對魚訴心中事,魚鰓翕動,似在應答。
閆召卡耳玄影槍,本應斷於理塔,然餘於理州河畔,見一乞兒持竹棒,棒影竟能鎖蛇。
乞兒曰:
夢一將軍授我二字,言此可安天下。
唯張燃宇亂葬棒、梁雷法雷鼓,下落不明。
餘於北漠歸心潭尋亂葬棒,潭水清澈,棒影不見。
然每逢朔望,潭底必傳龍吟,牧民皆言:
將軍仍在棒中,試煉人心。
餘於雷池遺址尋雷鼓,鼓已熔鑄誡柱,柱上雷紋永存。
然每至雷雨夜,柱必低鳴,聲如牧童引雷,哀婉淒切。
餘始信,十帥雖逝,道統未絕。
器在,則魂在;
魂在,則歸心在。
【歸元證道·餘心所悟】
皓鎮五十三年霜降,餘攜《元帥卷》重返帝京。
金殿燭影搖紅,帝王指節輕叩禦案,震得十帥兵器架嗡嗡作響。
十帥皆逝,誰可繼之?
餘展開血跡未乾的《歸心九階圖》,圖解在宮燈下泛起青光:
馬海鯤少年折戟,是見己;寒淵定海,是化物;冰龍祭海,是歸墟。
武星蛋身負星痕,是見己;暗網覆世,是化物;魂化暗鵬,是歸墟。
帝王指尖劃過圖卷,在二字停留:
都說歸墟是終點,朕卻以為是起點。
忽命內侍抬出玄鐵匣,匣開時十道異光衝霄——
竟是十帥兵器碎片熔鑄的歸心筆。
此筆杆刻十帥微雕:
寒淵戟紋盤底,春燈劍痕鑲腰,雷紋纏柄,星軌繞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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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鋒更以十器碎片淬煉,觸手溫熱如握十帥掌心。
帝曰:
朕要後世握筆時,能感受十帥心跳。
是夜太史閣,筆懸空中自書十字:
歸心非絕路,絕路是歸心。
墨跡未乾,十帥幻影環坐:
馬海鯤撫戟凝望東海,李天立劍尖綻出春芽,梁雷法指間雷紋明滅,武星蛋拳風裡星辰流轉,韓天辰醉倚潮聲,閆三石持矛盾鎮守西疆,張燃宇棒頂燼火不熄,杜金鵬錘底萬物生長,蘆魚扇動夢境漣漪,閆召卡耳槍挑月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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