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古樸、散發著蒼茫氣息的【無字天書】虛影緩緩展開!書頁無風自動,急速翻飛!書頁上空白一片,並無任何文字,然而在那空白的深處,卻有無數的、細密的金色鱗片光影在隱隱浮現、遊動,仿佛有億萬條微縮的金龍在其中沉睡、呼吸!
“噗通!”
馬海鯤單膝重重跪倒在雪地之上!他以雙臂穩穩托住沐浴在金輝中的幼主,如同托舉著整個王朝的未來!他的聲音如同夔龍鐘鳴,沉穩、威嚴、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響徹整個安身山:
“即日起!三軍更號‘護龍’!戰旗易玄鳥圖騰!號令以夔龍鐘聲為憑!”他環視肅立的萬千將士,目光如電,“吾主年幼,然帝星之輝已耀於九天!凡有不臣之心、敢行悖逆之舉者——”
他聲如雷霆,一字一頓:
“斬!!!”
“誓死護龍!誓死護龍!誓死護龍——!!!”
三千守陵玄兵、八百青衫劍修、連同朱成陰身邊那七十二道兀自翻騰的陰旗殘煙,所有兵刃齊刷刷指向蒼穹!山呼海嘯般的誓言彙聚成一股撼動山河的聲浪,滾過茫茫雪原,直衝霄漢!
……
三日後,北州狼牙嶺。
李方膺收攏的八千李氏殘兵,退守至這道形如狼牙的險峻山嶺。他本欲憑借天塹負隅頑抗,然而夜半時分——
“鐺——!!!”
安身山方向,夔龍鐘第三聲自鳴,穿透茫茫夜色,清晰無比地降臨狼牙嶺!
鐘聲無形,卻蘊含著難以言喻的天地偉力!
聲波過處,山嶺上覆蓋的萬年積雪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掀起,竟詭異地逆卷倒流,向著山巔彙聚!
更令人駭然的是,那些生長在嶙峋山岩間的蒼勁鬆柏,竟在鐘聲餘韻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抽出新芽、綻放花苞!轉瞬之間,漫山遍野開滿了殷紅如血的花朵!
濃烈的異香彌漫山嶺,花瓣飄落,如同下起了一場淒豔的血雨!
就在這片詭異而壯麗的血鬆花海之中,一騎踏著倒卷的雪浪,從容而來。馬背上,馬海鯤身披玄色大氅,懷中穩穩抱著幼主南宮瀚海。他手中的【寒淵】戟斜指天際,戟尖之上,一麵嶄新的玄鳥戰旗獵獵飛揚!
李方膺目眥欲裂,本能地拔出腰間佩劍!然而,就在他目光觸及馬海鯤懷中幼主那雙平靜望來的金色豎瞳時——
“噗!”
一股難以抗拒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他握劍的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狂湧!那柄象征著李氏最後尊嚴的佩劍再也無法把持,“哐當”一聲墜落在血色的花瓣與積雪之上!
“噗通!”
李方膺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額頭深深埋入冰冷的花雪之中,聲音嘶啞絕望,帶著靈魂的顫栗:
“北州李氏……願降!永世臣服帝星!”
馬海鯤勒住戰馬,【寒淵】戟冰冷的戟尖緩緩抬起,不容抗拒地挑起李方膺低垂的下頜,迫使他仰視馬背上的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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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需有降的姿態。”
李方膺渾身顫抖,猛地撕開身上殘破的甲胄,露出傷痕累累的上身。
他反手抽出背上的荊條,狠狠綁縛在赤裸的脊背上,尖銳的木刺瞬間紮入皮肉,鮮血淋漓!他再次以額重重觸地,在血與花的地麵上留下深深的印記:“罪臣李方膺,負荊請罪!聽憑帝星發落!”
就在這時,馬海鯤懷中的南宮瀚海,看著李方膺狼狽的模樣,忽然發出一串清脆的笑聲。
“咯咯咯……”
笑聲稚嫩,純淨,回蕩在寂靜的山嶺間。
然而,在這笑聲傳開的瞬間,一股無形的、仿佛源自天地本源的沉重壓力驟然降臨!嶺上八千李氏殘兵,如同被無形的巨錘同時擊中膝蓋,不受控製地齊刷刷跪倒!頭顱深深低下,不敢直視那笑聲的源頭!
馬海鯤眼中厲芒一閃,聲如洪鐘,宣告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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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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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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