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風撲麵,城頭守軍呼吸都為之一窒。
“破龍弩——放!!”李方膺的嘶吼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殘存的望樓廢墟中,僥幸未毀的幾架破龍弩機括震響,數支隕鐵巨箭撕裂煙塵,帶著刺耳的尖嘯,後發先至,直射南宮瀚海!
麵對黑龍噬城、巨箭貫空的雙重絕殺,城頭的少年帝王隻是平靜地抬起了左手,五指張開,對著前方虛空,輕輕一握。
“天地囚籠——收。”
嗡!
一道淡金色的光幕以他掌心為中心,無聲無息地急速擴散,瞬息間便覆蓋了方圓十裡的戰場!光幕看似輕薄如紗,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禁錮法則之力。
衝入光幕範圍的幽藍鬼火龍與那數支破龍巨箭,速度驟然變得無比緩慢,如同陷入了粘稠的琥珀之中。
更駭人的景象隨之發生:鬼火黑龍的身軀開始劇烈扭曲、波動,構成龍身的怨毒能量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瘋狂撕扯、剝離;隕鐵巨箭的箭杆表麵,則浮現出細密的冰裂紋路,裂紋迅速蔓延,發出細微卻密集的“哢嚓”聲。
裂紋之中,冰藍色的寒霜與熾白色的雷火詭異地同時湧現、交織、衝突!
“噗…滋啦…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沉悶的能量湮滅聲。那條威勢滔天的鬼火黑龍,如同被陽光照射的雪人,在冰霜與雷火的撕扯下迅速消融、潰散,化作漫天飄飛的幽藍螢火。
而那幾支破龍巨箭,則在冰火交織中寸寸碎裂,最終化為齏粉般的鐵屑,被凜冽的春風吹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聯軍前陣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無法抑製的嘩然與騷動。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
李方膺臉色慘白如紙,握劍的手因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青筋暴起。極致的恐懼瞬間轉化為歇斯底裡的瘋狂!他猛地提起【斬鯨】巨劍,狠狠劃破自己的左掌掌心!
滾燙的鮮血噴湧而出,並未滴落,反而被劍脊上的血槽貪婪地吸收!血槽中的幽藍鬼火瞬間變得赤紅如血,瘋狂暴漲,一股更凶戾、更狂暴的氣息衝天而起!他須發戟張,雙眼赤紅,仿佛要將自己的靈魂都獻祭給手中的魔劍,作勢欲再搏命。
然而,就在他力量催發到極致的刹那——
城樓上,南宮瀚海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瞬,一道玄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無征兆地出現在李方膺的馬前!
距離近得能看清少年帝王額前被風吹亂的碎發,和他那雙冰冷得不帶一絲人類情感的、純粹的金色豎瞳!瞳孔深處,兩輪由無數玄奧符文構成的星環正緩緩旋轉,如同兩個獨立運轉的微型宇宙,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法則威壓。
【無惑·界】!
李方膺隻覺周身空間瞬間凝固、扭曲、顛倒!手中的【斬鯨】巨劍變得重逾萬鈞,仿佛整座石鐘山都壓在了劍上,任憑他如何催動殘存的【無惑】之力,竟連抬起一寸都做不到!無邊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少年清冷平靜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的判詞,清晰地傳入他耳中:
“當年石鐘山下,你族兄李乘龍,死於我手。”
“今日帝京城外,你死於我手。”
“李氏雙雄,一前一後,黃泉路上,也算……團圓了。”
話音落,劍光起。
【未雨】劍鋒,清淺如初,不帶一絲煙火氣,隻在他眉心輕輕一點。
“噗。”
一聲微不可察的輕響。
李方膺猙獰的表情瞬間凝固。眉心處,一點殷紅迅速擴散成一道血線。血線瞬間被極致冰寒凍結,隨即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哢嚓”一聲碎裂成無數猩紅的冰晶粉末,隨風飄散。
他魁梧的身軀依舊端坐在披甲的戰馬之上,保持著舉劍欲劈的姿態,脖頸之上,卻已空空如也。唯有無頭的斷頸處,殘留著一圈晶瑩剔透的冰霜。
聯軍統帥高台上,死一般的寂靜。隨即,是炸了鍋般的驚恐尖叫與慌亂拔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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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
”!!鬼魔是他!鬼魔“
”!!——撤!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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