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筆落成的刹那!
“嗤——!”
灶台上那個血字仿佛活了過來,驟然燃燒起金紅色的火焰!
火焰扭動著,化作一條栩栩如生的微型金蛇,昂首吐信,猛地竄起,精準無比地鑽入嬰孩額心那流轉的光斑之中!
“嗡!”
光斑驟然凝固、收縮,隨即爆發出更加熾烈的光芒,最終穩定下來,化作一個繁複、威嚴、仿佛由永恒烈焰勾勒而成的帝紋!嬰孩的啼哭戛然而止,睜開一雙清澈卻深不見底的眸子,好奇地“望”著眼前巨大的黑影。
“賜名,劉億。”
帝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為山川命名、為星辰定軌的絕對權威,“汝當如荒原野火,焚儘荊棘,終成……席卷億兆黎民之時代洪潮!”
雙氣龍隱
帝解下膝頭橫臥的暗煞刀。並未出鞘,隻是將冰冷沉重的刀背,極其輕柔地,觸碰在劉億額間那剛剛成型的烈焰帝紋之上。
“嗡……吼!”
刀身內蘊的、源自永夜灘墨潮與帝血雷煞的幽暗力量,如同決堤的冥河,轟然奔湧而出!那是一股冰冷、死寂、吞噬一切的暗月之力!
幾乎同時,劉億額間帝紋爆發出灼目的金赤光芒!
初生的、蓬勃的、帶著焚儘一切枷鎖渴望的帝氣悍然迎擊!
兩股截然相反、卻同樣至高無上的力量,在這嬰孩脆弱的額心轟然對撞!
沒有爆炸,隻有瘋狂的絞纏與融合!金赤與墨黑之氣扭曲、旋轉,最終竟化作一條微型的混沌龍形虛影,盤繞在劉億頭頂!
龍影模糊,龍目卻清晰無比——左眼赤金如熔爐,右眼漆黑如永夜!
龍頭之上,龍角僅是兩個微小的凸起,尚未長成,卻已顯露出刺破蒼穹的銳利。
周身鱗片虛虛實實,但每一片逆鱗都清晰可見,怒張著,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凶戾與傲慢!
“哼。”帝輕哼一聲,大袖一拂,一股無形巨力壓下,將那躁動不安、欲要咆哮寰宇的混沌龍影強行鎮住,壓縮回劉億體內。
“角未淬火,鱗未曆劫,空有帝形罷了。且藏鋒斂芒,蟄伏五百春秋,再論其他。”
命令隨之而下:
影衛三千,即刻化整為零,潛入西坊,成為這座陋室最隱秘的屏障。
蟬翼刀意交織,於虛空布下“無影籠”,隔絕一切窺探與惡意。
秋山將軍李禦寒,上前一步,毫不猶豫以蟬翼刃割開自己腕脈。
滾燙的、蘊含著潮汐之力與秋山寒意的宗師之血,滴入一個陶碗。
此後每年歲末,他需以此血為引,輔以秘藥,施展“潮火溫脈術”,為帝嬰洗練脈絡,平衡體內狂暴的雙生帝氣。
星辰元帥武星蛋,裂空戟尖輕點虛空,引動九天星辰精粹,化作無數肉眼難見的微光星屑,如同雪花般灑落茅屋瓦頂,星屑融入茅草,結成玄奧的“隱曜陣”,徹底遮蔽那勃發的帝息,使其不外泄分毫。
安排已畢,帝深深看了一眼那吮吸著手指、對自身命運與周遭巨變渾然不覺的嬰孩,轉身,黑袍卷起風雪,消失在深巷儘頭。
天書血契
英靈殿,歸心爐已恢複原狀,三色帝焰平穩燃燒,仿佛方才的異變從未發生。
董冥羽立於爐前,天書第六卷懸浮於空,緩緩展開。他並指如刀,指尖縈繞著紫黑色的帝氣,輕輕劃過那看似空白的竹簡。
“嗤啦!”
竹簡表麵被劃開一道細微的裂口,卻沒有木屑飄落,反而像是劃開了空間的表皮,露出其下混沌的色彩。
他抬手,虛空一抓——遠在西坊陋室草席上,一粒尚未乾涸的、劉億的臍血珠憑空消失,下一刻,已出現在他指尖,圓潤飽滿,散發著微弱的金赤光芒。
血珠滴落,觸碰到竹簡裂口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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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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