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者……”
“唯一的幸存者……”
這兩個詞，像是有著無窮的魔力，在死寂的海底宮殿內不斷回響。
葉玄低著頭，那頭黑發遮住了他的眼睛，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是在權衡利弊？
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永生而激動？
還是在為拋棄全人類而感到……哪怕一絲絲的愧疚？
“先生……”
遠處，蘇晚晴死死地咬著嘴唇，鮮血順著嘴角流下。她看著那個沉默的背影，心中最後一絲希望，正在一點點熄滅。
她不怪他。
真的不怪他。
麵對這種足以讓聖人都墮落的誘惑，又有誰，能守得住本心呢？
“葉玄，別猶豫了。”
帝釋天看著低頭不語的葉玄，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愈發高高在上。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舍不得這些螻蟻？舍不得這點可笑的情感？”
“沒關係的。”
“等你到了玄黃大世界，等你見識了真正的仙道，你會發現，現在的這些糾結，不過是過眼雲煙。”
“來吧。”
“隻要彎下你的膝蓋，隻要低下你的頭顱……”
“你就能得到……”
“一切！”
帝釋天的那隻腳，又往前伸了伸，幾乎要碰到葉玄的鼻尖。
那是一種極致的羞辱。
也是一種……
入教的儀式。
“嗬……”
就在這時。
一聲極低、極輕的笑聲，突然從葉玄的口中傳了出來。
那笑聲一開始很壓抑，很低沉。
但轉瞬之間，便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響！
到了最後。
竟然變成了……
肆無忌憚的！
充滿了嘲諷與不屑的！
瘋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葉玄猛地抬起頭！
那張英俊的臉上，哪裡有什麼猶豫？哪裡有什麼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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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隻是一抹……
燦爛到了極點，也狂妄到了極點的……
笑容！
“怎麼？”
帝釋天的眉頭微微一皺，那隻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悅。
“你笑什麼？”
“我笑你……”
葉玄止住笑聲，伸出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
那雙金色的眸子，直視著高高在上的帝釋天，眼中沒有半點敬畏，隻有看傻子一樣的憐憫。
“笑你活了幾千年，卻活到狗肚子裡去了。”
“笑你修了一輩子的仙，卻修成了個……腦殘！”
轟——！
這就話一出，全場死寂！
帝釋天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你說什麼？！”
“沒聽清？”
葉玄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齒。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用儘全身的力氣，對著那個不可一世的“神”，吼出了那句足以讓整個宇宙都為之震顫的……
粗鄙之語！
“我說……”
“去你媽的永生！！！”
“你這個……雜碎！！！”
轟隆隆——！
這句臟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帝釋天那張完美的臉上！
也抽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爽！
太他媽爽了！
龍騰激動得渾身顫抖，狠狠地揮舞了一下拳頭！
這才是葉先生！
這才是那個狂到沒邊、傲到骨子裡的……葉神仙！
“你……你敢辱我？！”
帝釋天徹底暴怒了！
他那張俊美的臉龐瞬間扭曲，身後那輪神聖的光環，竟然在這一刻變成了猩紅的血色！
“給你臉不要臉！”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連同這個肮臟的星球一起……化為灰燼吧！！！”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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