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針下去。”
“他,會死。”
葉玄的聲音,很輕,很淡。
卻像一道來自地獄的死亡宣判,讓整個百草堂內堂的空氣,瞬間凝固!
那個正滿臉痛苦,對劉洋的“科學儀器”和“進口神藥”燃起一絲希望的中年病人,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劉洋那隻握著注射器的手,也懸在了半空中,進退不得。
緊接著,一股被當眾戲耍的極致憤怒,瞬間湧上了他的心頭!
“你他媽放什麼狗屁!”
劉洋猛地回頭,指著葉玄的鼻子,破口大罵!他的表情,因為憤怒而變得有些扭曲。
“你個隻會裝神弄鬼的江湖騙子!危言聳聽!我看你就是嫉妒!嫉妒我們西醫的科學與強大!”
“我告訴你!我這支神經抑製劑,是經過了上萬次臨床試驗,被國際醫學界公認的特效藥!絕對安全!絕對有效!”
他轉頭,對著那個已經被嚇得六神無主的中年病人,用一種極具蠱惑性的語氣說道:“這位先生!你不要相信這個騙子的話!他就是想耽誤你的治療!你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相信科學!相信我!”
那中年病人被他這麼一說,也有些動搖了。
一邊,是科學儀器檢測出的“病因”和所謂的“進口特效藥”。
另一邊,是一個看起來神神叨叨,連行醫執照都沒有的年輕人。
該信誰?
似乎……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然而,就在他準備點頭,接受劉洋的注射時。
葉玄那淡漠的,仿佛能洞穿人心的聲音,再次悠悠地響起。
“你的病,根源不在於腦。”
“而在於肝。”
“你年輕時,常年酗酒,又嗜食辛辣,導致肝火過旺,損傷了肝陰。肝屬木,心屬火,木旺則生火,心火上炎,灼燒腦脈,這才是你頭痛欲裂的真正原因。”
“孫百草之所以看不透,是因為你的脈象,被心火擾亂,呈現出假象。而你所謂的科學儀器,更是隻能看到表象,看不到根本。”
“他這一針下去,強行抑製你的腦部神經,看似能暫時止痛。但那被壓製的肝火,無處宣泄,便會逆行攻心。”
“輕則,心脈儘斷,當場暴斃。”
“重則,魂飛魄散,神仙難救。”
葉玄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
尤其是那個中年病人!
他聽得是麵如土色,冷汗直流!
因為……葉玄說的,全中!
他年輕時,確實是個酒鬼,而且無辣不歡!這些事情,連他老婆都未必全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隻是看了他一眼,就……就全都說出來了?
這……這他媽是人是鬼?
孫百草更是聽得雙眼放光,渾身巨震,一副醍醐灌頂,茅塞頓開的表情!
“對啊!肝火上炎!氣血逆行!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老夫……老夫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他激動得渾身顫抖,看著葉玄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審視,變成了滔天的敬畏與崇拜!
高人!
這絕對是一位隱世不出的杏林高人啊!
劉洋的臉色,也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沒想到,葉玄竟然真的能說出一番聽起來“頭頭是道”的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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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已至此,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一派胡言!”他梗著脖子,強行狡辯道,“什麼肝火心火?全都是些毫無科學根據的無稽之談!我隻相信我的儀器!相信數據!”
他說著,不再猶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拿著注射器,就要朝著那中年病人的手臂,狠狠地紮下去!
他要用事實,來扞衛他所謂的“科學”!
“住手!”孫百草大驚失色,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然而,就在那針尖,即將刺入皮膚的前一刹那。
葉玄動了。
這一次,他沒有出手傷人。
他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話。
“你紮吧。”
“但,後果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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