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
“是誰,給了你們膽子?”
葉玄那淡漠的不含一絲感情的審判如同萬古玄冰,瞬間凍結了孫無道心中那最後的一絲僥幸。
他癱軟在那片由自己百年心血澆築而成的廢墟之上感受著體內那飛速流逝的生機和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瘋狂侵蝕著他五臟六腑的劇毒那雙本已渾濁的老眼裡,再也沒有了半分的怨毒與不甘隻剩下了無儘的恐懼與絕望。
他看著眼前這個從始至終都一臉淡漠,仿佛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蚊子的年輕人那顆早已被名利和權勢腐蝕得堅硬如鐵的心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他明白了。
在絕對的如同神魔般的力量麵前他所有的陰謀,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底蘊都不過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說…我全都說…”
孫無道的聲音嘶啞,如同破舊的風箱他不敢有半分的隱瞞,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將十年前那場足以震驚整個夏國“裡世界”的驚天圍殺一五一十地和盤托出。
“是…是‘永生殿’!是他們主動找到了我們!”
“他們說,您師父‘藥王’的手中掌握著通往長生的鑰匙——《神農帝經》!他們承諾隻要我們藥神穀肯配合事成之後便與我們共享經書中的無上丹方並助我…助我突破宗師之境,延壽百年!”
“永生殿?”葉玄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這個名字他第二次聽到了。
“是!”孫無道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瘋狂地磕著響頭“那是一個極其神秘也極其恐怖的境外組織!他們的勢力遍布全球,甚至連一些小國家的政權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他們的成員個個實力強大,手段詭異遠非我們這些世俗的古武宗門可比!”
“當年的圍殺,便是由他們的一位紅衣主教和我們藥神穀,以及夏國境內其他幾個利欲熏心的宗門共同策劃的!我們設下鴻門宴騙取了藥王前輩的信任然後……然後裡應外合”
他說著,聲音越來越小那張本就慘白如紙的老臉上寫滿了無儘的羞愧與恐懼。
葉玄靜靜地聽著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古井無波,看不出任何情緒。
直到孫無道說完最後一個字,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淡漠。
“其他幾個宗門,是誰?”
“我我不知道!”孫無道嚇得渾身一顫連忙解釋道,“‘永生殿’行事極其謹慎那晚參與圍殺的其他幾個宗門高手全都蒙著麵我隻知道其中一股氣息與川蜀唐門的功法,有幾分相似……”
川蜀唐門麼?
嗬,一群已經被我踩碎了脊梁的廢物罷了。
葉玄心中冷笑他知道,這個老東西已經沒有了任何利用價值。
他緩緩轉過身,不再看地上那兩條如同死狗般的藥神穀父子。
他那淡漠的目光緩緩掃過台下那些早已被嚇得肝膽俱裂,從始至終都跪伏在地不敢動彈分毫的江南群雄。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道赦免的聖旨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如蒙大赦!
“至於,他們父子二人…”
葉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魔鬼般的弧度。
“就交給你們,處置了。”
“我,隻要一個結果。”
“天亮之前我不希望,再在江南聽到‘藥神穀’這三個字。”
說完他不再停留在那近千道充滿了無儘敬畏與狂熱的目光注視下,他牽起早已被這血腥場麵嚇得小臉發白的林婉兒如同飯後散步般悠然離去。
直到他那清瘦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山莊門口。
那壓抑到了極點的大廳才在經曆了長達數十秒的死寂後,轟然爆發!
一場充滿了貪婪與複仇的,血腥的清算就此展開!
那些曾被藥神穀欺壓、迫害了數十年的江南醫道世家,此刻全都像是瘋了一般雙目赤紅地撲向了那早已失去了所有反抗之力的藥神穀餘孽!
哀嚎聲,求饒聲兵刃入體的悶響聲響徹了整個百草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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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神穀,這個盤踞江南上百年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毒瘤在一夜之間被連根拔起!
被那些曾對它卑躬屈膝的餓狼們,撕咬得屍骨無存!
…
一夜之間,江南震動!
“葉玄”這兩個字如同十二級的超級風暴在短短一天之內,席卷了整個江南的“裡世界”!
一人一指,廢掉唐門太上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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