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
江南市城郊,望江亭。
這座孤零零矗立於滔滔江水之畔的古老石亭平日裡是文人墨客吟詩作對的風雅之地但今晚,卻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刺骨的殺意。
葉玄一人,一桌一壺濁酒。
他悠然地坐在石桌旁自斟自飲清冷的月光灑在他那清瘦的身影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平添了幾分蕭索與孤傲。
他仿佛不是在等待一場,足以讓整個夏國“裡世界”都為之震動的生死大戰。
更像是在欣賞這亙古不變的,月下江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子時已至。
原本平靜的江麵上,毫無征兆地升騰起了一層濃得化不開的詭異白霧。那霧氣冰冷刺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與聲音轉眼間便將整個望江亭連同葉玄的身影都徹底籠罩在了其中。
伸手,不見五指。
耳畔,隻剩下那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嗚咽的風聲。
就在這時。
一道,瘦小的佝僂的仿佛與這濃濃夜霧徹底融為一體的鬼魅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望江亭外十米之地。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著仿佛亙古便已存在。
他,沒有看來亭內那個悠然飲酒的年輕人一眼。
但他那雙隱藏在陰影之下如同毒蛇般冰冷的眸子卻早已將葉玄周身上下每一寸肌膚每一根汗毛,都徹底鎖定!
他便是血煞堂的創立者,縱橫夏國“裡世界”數十年凶名足以讓鬼神都為之色變的
殺神!
“鬼見愁”!
他看著那個明明已經身處絕境卻依舊氣定神閒仿佛根本沒有察覺到自己到來的年輕人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第一次,閃過了一絲凝重。
他從業數十年刺殺過的宗師級高手,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他還從未見過,像葉玄這般年輕卻又如此
深不可測的目標!
有趣。
真的,很有趣。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兩人,沒有一句廢話。
甚至,連一個眼神的交流都沒有。
當那輪清冷的彎月,被烏雲徹底遮蔽的瞬間。
鬼見愁,動了。
他的身影沒有化作流光,沒有帶起風聲。
他就那麼,突兀的詭異的消失在了原地。
仿佛,他從未出現過。
仿佛他徹底融入了這片,濃得化不開的冰冷的夜霧之中!
沒有聲音!
沒有氣息!
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殺意!
整個世界仿佛隻剩下了葉玄一人和他麵前那杯還未飲儘的,冰冷的濁酒。
但葉玄知道,他來了。
那個夏國“裡世界”最頂尖的殺神,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
或許,在他的身後。
或許,在他的頭頂。
甚至可能,就潛伏在他腳下的影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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