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北郊,一片早已荒廢多年的化工廠地下百米深處。
這裡,是光照不到的地方。
也是“永生殿”在亞洲最大、最隱秘,也是級別最高的指揮中樞。
平日裡,這裡隻會有精密儀器的運轉聲和冷漠的數據播報聲,就像是一座冰冷而高效的機器心臟,在黑暗中默默跳動,操控著半個亞洲的局勢。
但此刻。
這裡,卻變成了一鍋煮沸的滾油!
刺耳的警報聲,如同淒厲的鬼哭狼嚎,在狹窄幽長的金屬走廊裡瘋狂回蕩!
無數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員、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像是一群被熱水澆了窩的螞蟻,抱著文件,推著推車,在走廊裡沒頭蒼蠅般地亂竄!
恐慌。
絕望。
還有那種大廈將傾前的……歇斯底裡!
“完了!全完了!”
“資金鏈斷了!備用電源也切斷了!”
“實驗體正在失控!抑製劑庫存不足!”
“快跑啊!那個瘋子要殺過來了!”
混亂的喊叫聲此起彼伏。
而在基地的最深處,那間由特種防爆玻璃圍成的核心指揮室內。
氣氛,卻壓抑得讓人窒息。
一張巨大的圓桌前。
一個身穿名貴西裝,臉上戴著一張純金打造的、雕刻著詭異花紋麵具的男人,正死死地盯著麵前那一排排紅得刺眼的顯示屏。
那上麵,原本代表著財富與權力的綠色曲線,此刻已經全部變成了觸目驚心的紅色瀑布!
那是“永生殿”在世俗界數百年積累的財富,正在以每秒鐘數億美金的速度……
蒸發!
“啪——!”
一聲脆響!
那隻價值連城的、由路易十六時期工匠親手打磨的水晶高腳杯,被狠狠地摔在了堅硬的合金地板上!
猩紅的酒液,如同鮮血般濺射開來,染紅了那張昂貴的波斯地毯。
“混蛋!”
“混蛋!混蛋!混蛋!”
麵具男發出一聲如野獸受傷般的咆哮!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那張隱藏在黃金麵具後的臉,此刻早已扭曲得如同厲鬼!
他,便是永生殿亞洲分部的最高負責人。
一個在燕京商界呼風喚雨,平日裡以慈善家麵目示人,連幾大家族都要給幾分薄麵的……
大人物!
但此刻,他卻像是一個輸光了底褲的賭徒,渾身都在劇烈顫抖!
“怎麼會這樣?!”
“那個該死的葉玄,他到底哪裡來的這麼多錢?!”
“還有阿卜杜拉那個老不死的!他不是快死了嗎?為什麼會突然反水?!為什麼會為了一個東方小子,敢跟我們永生殿翻臉?!”
他不理解!
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通!
明明是一個完美的必殺局,明明是一次穩操勝券的圍剿。
怎麼轉眼之間,獵人和獵物的身份,就發生了如此驚天動地的逆轉?!
“大人……”
一個心腹手下戰戰兢兢地走上前,手裡捧著剛打印出來的戰報,聲音抖得像是在篩糠。
“剛剛……剛剛接到總部急電。”
“說……說……”
“說什麼?!快放!”麵具男一把揪住手下的領子,那雙透過麵具孔洞露出的眼睛裡,布滿了恐怖的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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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部說……鑒於亞洲分部遭受毀滅性打擊,為了止損,決定……決定暫時切斷與我們的一切聯係。”
“並……並且啟動……‘壁虎斷尾’計劃。”
轟——!
這一句話,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捅進了麵具男的心窩子!
壁虎斷尾?!
這是要……放棄他們了?!
這是要讓他們這群人,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下老鼠洞裡,自生自滅?!
“哈哈……哈哈哈哈!”
麵具男突然鬆開了手,仰天狂笑起來。
那笑聲淒厲、瘋狂,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絕望。
“好一個壁虎斷尾!”
“好一個永生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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