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室內,死寂如墳。
刺鼻的血腥味與電流燒焦的焦糊味混雜在一起,刺激著人的鼻腔。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掌控著整個亞洲地下世界的麵具男,此刻正如同一灘爛泥般癱軟在轉椅上。他那隻握著遙控器的右手早已廢掉,軟綿綿地垂在身側,渾身上下的經脈被銀針封死,連動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但他那雙透過黃金麵具露出的眼睛,卻依然死死地盯著葉玄。
那裡麵的光芒,不是恐懼,不是求饒。
而是一種……
令人毛骨悚然的,近乎於狂熱的嘲弄!
“你以為……你贏了嗎?”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破風箱般的喘息聲,卻又透著一股滲人的陰冷。
“毀了這裡又如何?殺光了那些廢物又如何?”
“我們永生殿的根基,從來都不在這些瓶瓶罐罐上。”
“你根本不知道……你麵對的到底是什麼!”
葉玄沒有說話。
他隻是緩緩地,伸出了那隻修長白皙,卻又沾染了無數鮮血的手。
那隻手,輕輕地搭在了那張精致昂貴的黃金麵具之上。
冰冷的觸感,順著指尖傳來。
“廢話真多。”
葉玄淡淡地吐出四個字。
隨後。
手腕發力,猛地一扯!
“哢嚓——!”
那張象征著權勢、神秘與恐懼的黃金麵具,在葉玄的手中如同脆弱的紙片般被硬生生撕下!
一張臉,暴露在了慘白的燈光之下。
那是一張……
保養得極好,甚至可以說有些慈眉善目,平日裡總是掛著和煦笑容,經常出現在各大慈善晚宴和新聞頭條上的……
熟悉的臉!
“轟——!!!”
就在這張臉露出的瞬間,剛剛帶著人衝進指揮室的龍騰,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僵在了門口!
他手中的突擊步槍“咣當”一聲掉在地上,砸得粉碎!
他那張曆經無數戰火洗禮、剛毅如鐵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前所未有的駭然、顛覆,以及……
一種信仰崩塌般的絕望!
“錢……錢老?!”
龍騰的聲音都在劇烈顫抖,仿佛看到了這個世界上最荒謬、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怎麼會是你?!”
“怎麼可能是你?!”
錢萬三!
燕京商會會長!
夏國首善!
那個每年捐款數十億,資助了無數貧困山區兒童,被無數人尊稱為“活菩薩”的……錢萬三?!
他竟然就是那個喪儘天良、用活人做實驗、策劃了無數起恐怖襲擊的……
永生殿亞洲分部負責人?!
這簡直就是……
滑天下之大稽!
“嗬嗬……咳咳咳……”
暴露了真容的錢萬三,並沒有絲毫的慌亂。
他看著一臉崩潰的龍騰,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熟悉的、和煦的,卻又讓人感到無比惡心的笑容。
“龍組長,好久不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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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慈善晚宴,你不是還誇我,心懷蒼生,是商界楷模嗎?”
“怎麼?現在的我……不像嗎?”
“你這個畜生!!”
龍騰雙目赤紅,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
他想起了那些被改造人撕碎的戰士,想起了那些在恐怖襲擊中喪生的無辜平民。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竟然就是這個平日裡跟他稱兄道弟,被他視為長輩的人!
這種被信任之人背刺的痛苦,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畜生?”
錢萬三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高高在上的、看待螻蟻般的漠然。
“龍騰,你太狹隘了。”
“成王敗寇,這本來就是世界的真理。”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人類的進化!為了那個偉大的……新世界!”
他猛地轉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葉玄,眼中的狂熱愈發濃烈。
“葉玄,你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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