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指向……”
葉玄沒有再說下去。
他隻是伸出手，在虛空中寫下了一個代號。
一個讓龍騰瞬間窒息，瞳孔劇烈收縮成針芒狀的代號！
**【EagleEye】**
鷹眼！
龍騰的身體猛地一晃，差點癱坐在地上！
鷹眼！
龍組副總指揮！
也是龍組的情報總管！
更是……
他龍騰當年的老班長，帶他入行的引路人，那個在他心裡如父如兄般的……
老領導！
“不！絕不可能！”
龍騰猛地抬起頭，雙眼赤紅，像是一頭受傷的野獸，對著葉玄低吼道：
“先生！您可以懷疑任何人！但您不能懷疑他！”
“他為了這個國家，流過血，斷過腿！他身上有二十三處傷疤！他甚至為了掩護戰友，失去了一隻眼睛！”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叛徒？！”
“他圖什麼？！啊？！他圖什麼？！”
龍騰的情緒失控了。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敢對著葉玄大吼大叫。
因為那個名字，對他來說，太重了！重過生命！
葉玄並沒有生氣。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龍騰，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和一絲早已看透世事的蒼涼。
“圖什麼？”
葉玄轉過身，看著窗外那漸漸亮起的天色。
“或許是……怕死吧。”
“英雄也會老，英雄也會怕。”
“當一個曾經叱吒風雲的英雄，發現自己正在一天天衰老，發現自己曾經引以為傲的力量正在一點點流逝，發現死亡的陰影正一步步逼近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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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告訴他，隻要點點頭，就能重獲青春，就能擁有無儘的壽命……”
葉玄回過頭，看著龍騰那張痛苦扭曲的臉。
“龍騰，如果是你，你會怎麼選？”
龍騰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想說他會拒絕。
但看著葉玄那雙仿佛能洞穿靈魂的眼睛，那個“不”字，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人性，是最經不起考驗的東西。
尤其是……在麵對死亡的時候。
“而且……”
葉玄的聲音陡然轉冷，打斷了龍騰的思緒。
“我並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
“我是在告訴你一個……事實。”
葉玄走到龍騰麵前，伸手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
“攘外，必先安內。”
“如果我們現在帶著大部隊衝去神農架，那才是真正的找死。”
“因為隻要我們前腳一走，那個‘鷹眼’，後腳就會把我們的所有行蹤、所有部署，全部發給蕭塵！”
“到時候，我們麵對的，就不是一個重傷的蕭塵。”
“而是一個張開了血盆大口，等著我們自己往裡跳的……”
“必死陷阱！”
龍騰的身體劇烈顫抖著，拳頭捏得哢哢作響，指甲深深陷入了肉裡，鮮血淋漓。
理智告訴他，葉玄說的是對的。
每一次行動的泄密，每一次敵人的未卜先知……
所有的疑點，都指向了那個擁有最高情報權限的人！
可是……
感情上，他真的無法接受！
那個曾經教導他“忠誠重於生命”的老人，那個在葬禮上對著國旗敬禮的老人……
竟然會是一隻……
鬼？！
“呼——呼——”
龍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像是一條瀕死的魚。
足足過了一分鐘。
他才緩緩抬起頭，那雙赤紅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令人心碎的決絕。
“先生……”
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如果您說的是真的……如果您能證明是他……”
龍騰猛地拔出腰間的配槍，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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