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山。
萬山之祖,眾神之鄉。
這裡是華夏龍脈的源頭,也是人類禁區的代名詞。
狂風呼嘯,卷起漫天鵝毛般的大雪,將整個天地都染成了一片慘白。氣溫已經降到了令人絕望的零下四十度,滴水成冰,哈氣成霜。
在這種極端的環境下,任何生命的存在,似乎都是對大自然威嚴的一種挑釁。
然而。
在那足以吞噬一切的暴風雪中,一道單薄的身影,正頂著狂風,一步一步,堅定地向著大山深處走去。
葉玄。
他隻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衝鋒衣,裡麵甚至隻是一件單薄的白襯衫。在常人看來,這簡直就是找死的行為。但他那清瘦的身軀裡,仿佛燃燒著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任憑風雪如何肆虐,都無法在他身上留下一絲寒意。
“哢嚓。”
腳下的積雪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葉玄停下了腳步。
在他的麵前,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早已凍僵的屍體。
他們穿著最頂級的極地探險服,背著高科技的氧氣設備,手邊甚至還散落著衛星電話和自動步槍。從裝備上的徽章來看,這是國際上赫赫有名的“北極狐”探險隊,一支隻要給錢,連地獄都敢闖一闖的亡命徒。
但現在,他們全都變成了冰雕。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凝固著一種極度驚恐、極度扭曲的表情。仿佛在臨死前,看到了什麼比死亡本身還要可怕的東西。
“嗬。”
葉玄淡淡地瞥了一眼腳邊的屍體,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裝備倒是挺齊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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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腦子不好使。”
“昆侖山的深處,也是你們這群靠著幾件破銅爛鐵就想征服自然的螻蟻,能隨意踏足的?”
他抬起腳,跨過一具屍體,就像是跨過一塊路邊的石頭。
對於這些貪婪的闖入者,他沒有半分憐憫。
“不過……”
葉玄蹲下身,伸出手指,在一個死者的眼球上輕輕按了一下。
沒有結冰。
眼球還是軟的。
“剛死沒多久。”
葉玄眯起眼睛,目光投向了風雪深處那片灰蒙蒙的峽穀入口。
“看來,瘋道人沒有騙我。”
“這裡的磁場,確實亂得一塌糊塗。”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天地靈氣就像是一鍋煮沸的亂燉,狂暴、混亂、充滿了攻擊性。在這種環境下,別說是普通人,就算是化勁宗師,體內的真氣也會受到極大的壓製,甚至走火入魔!
“有點意思。”
葉玄站起身,不再理會這些死人。
他緩緩地從懷裡,掏出了那兩樣東西。
左手,是瘋道人給的那張皺巴巴的、散發著陳年黴味的破舊羊皮卷。
右手,是在歐洲皇室寶庫中奪來的,那塊冰冷、沉重、布滿裂紋的黑色石板——《神農帝經》第二卷的載體!
“嗡——!”
就在這兩樣東西同時出現在風雪中的瞬間!
異變,突生!
原本死寂的黑色石板,竟然毫無征兆地劇烈顫抖起來!
一股溫熱的、充滿了生機的淡金色光芒,從石板內部透射而出,將周圍漫天的風雪都染成了一片金黃!
與此同時。
左手那張原本平平無奇的羊皮卷,也像是受到了某種感召,竟然自動懸浮了起來!
上麵的線條開始扭曲、重組,最後化作了一個個古老、滄桑、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的金色符文,圍繞著那塊黑色石板,瘋狂旋轉!
“這是……”
葉玄瞳孔猛地一縮!
共鳴!
這是同源之物的共鳴!
“果然如此!”
葉玄的心臟,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起來。
他死死地盯著手中這兩樣正在發生奇妙反應的神物,腦海中那些原本零碎的線索,在這一刻,終於徹底拚湊在了一起!
“昆侖……神農……”
葉玄喃喃自語,一段塵封已久的記憶,突然湧上心頭。
那是十年前,在一個大雪紛飛的夜晚。
師父喝醉了酒,拉著他的手,指著窗外那連綿起伏的昆侖山脈,醉眼朦朧地說過的一番話:
“小子,你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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