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龍淚氣息的破碎石板,又將自己在冰淵祭壇獲得“薪火歸源石”傳承、知曉“破籠者”遺誌、以及在黑水城風信客棧得到關於“龍庭”可能與上古“牧天者”秘密有關的零星情報,簡明扼要地告知蕭懸。
“青龍潭是龍庭聖域之一,我們此番進入,雖為療傷,卻也機緣巧合觸及了此地核心。”雲燼雪望向滌塵台下深不見底的潭水,以及遠處那四道沉默的龍衛身影,“四靈龍衛守衛此地,它們……或許知道更多。而且,我總感覺,這青龍潭深處,不止如此。”
蕭懸靜靜聽著,消化著這些信息。他的思路清晰而迅速:“你的意思是,借此機會,嘗試從龍衛處獲取更多關於‘牧天者’、‘囚籠’乃至‘龍庭’本身的情報?甚至……探索青龍潭更深處的秘密?”
“是。”雲燼雪點頭,“我們時間不多。玄穹宗和天巡衛的追捕不會停止,外界風雲變幻。必須儘快整合信息,找到下一步的方向。青龍潭作為上古遺留的聖域,很可能藏有關鍵線索。而且……”她頓了頓,“你的傷勢和修為恢複,或許也能在此地找到契機。”
風險與機遇並存。試圖從守衛聖域的龍衛那裡獲取核心情報,甚至探索未知的深處,無疑充滿未知與危險。但他們已無退路,必須抓住一切可能的機會。
蕭懸沒有猶豫,他緩緩站起身,雖然身形還有些不穩,但那股屬於“孤鴻”的冷冽與決斷已然回歸。“那就問問。”他目光投向遠處踏波而立的四靈龍衛,尤其是為首的青龍衛。
似乎感應到他們的決意與目光,青龍衛那沉穩的聲音再次直接傳入兩人識海:
“詛咒已除,潭水之恩已償。汝等可在此滌塵台調息三日,穩固狀態。三日後,須離開潭心島。”
果然,聖域不會允許外人長久滯留。
雲燼雪與蕭懸對視一眼。雲燼雪上前一步,恭敬行禮,朗聲道:“青龍前輩,晚輩有一事請教。我等機緣巧合來此,對上古舊事、天地囚籠、以及龍庭淵源心有所惑。前輩鎮守聖域,洞悉滄桑,不知可否為我等解惑一二?又或者,這青龍潭中,是否留有上古之戰的遺跡或記載?”
問題直指核心。
四靈龍衛沉默了片刻。青龍衛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無儘的歲月感:“悠悠萬古,逝者如斯。舊事已塵封,真相已湮滅。龍庭之責,在於守護與延續,而非追憶與複仇。汝等身負變數,心懷破念,前路已定,何必多問?”
這話語中,似乎默認了他們知道許多,卻不願輕易透露。
白虎衛清冷的聲音接著響起:“此地非汝等久留之所,亦非探尋秘辛之地。速速離去,方是正途。”
朱雀衛的聲音溫煦卻堅定:“淨化已畢,因果已了。執著過往,易生心魔。”
玄武衛則隻有一聲沉渾的低吼,帶著警示的意味。
四靈龍衛態度明確:救人是履行古老的規則與盟約,但更深層的秘密,它們不願、或不能透露。
雲燼雪心念電轉,忽然想起一事。她抬起左手,露出手腕上的“薪火歸源石”印記,同時將一絲極其微弱的、屬於冰淵祭壇“破籠者”傳承的悲壯與決絕意誌,融入聲音之中:
“晚輩僥幸,曾於冰淵之下,得遇前輩英靈,承其薪火,受其囑托。‘破籠’之誌,非為私仇,乃為眾生一線掙脫樊籠之機。龍庭聖域,司掌生機淨化,想必亦不忍見天地為牧場,萬靈為芻狗。若前輩知曉片鱗隻爪,懇請指點迷津,哪怕隻有一字半句,或是一個方向!”
她的話語,帶著傳承的沉重與使命的熾熱,在青龍潭上空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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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靈龍衛再次沉默。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終於,青龍衛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似乎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不再僅僅是程序化的拒絕:
“冰淵英靈……原來如此。”他似乎在確認什麼,片刻後,緩緩道,“龍庭確有古訓,亦有殘跡。然,非有緣有能者不可見,非時機至不可啟。”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潭水,望向那深邃無底的下方。
“青龍潭底,確有‘潛龍淵’入口。淵中或有上古龍族殘留刻痕,記載零星舊事。然,潛龍淵乃龍庭禁地,內有天然絕陣‘萬龍朝宗’殘跡與時空亂流,凶險莫測,縱是吾等亦不敢輕入。更兼入口飄忽,非特定時機與信物不可尋。”
潛龍淵!上古龍族刻痕!
雲燼雪與蕭懸心中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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