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目光在跪地的慕千月和闖進來的太子之間來回逡巡。
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太子……竟然也拒婚?!
太後麵上的笑容徹底消失,臉色沉了下來。
皇後的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帶著擔憂和一絲慍怒看向自己的兒子。
慕千月也愣住了,她沒想到太子會在此刻出現,她下意識地微微側頭。
用眼角的餘光瞥向身旁。隻能看到太子繡著金線的袍角和緊握的拳頭。
太好了,這樣的話,自己就不用再費心辯解了。
太後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怒意,聲音冷了幾分:“太子,你可知你在說什麼?擅闖慈寧宮,擾亂宴會,成何體統!”
太子沈景玄卻挺直了脊背,再次清晰地說道:“皇祖母,孫兒所言,句句發自肺腑!
孫兒與慕小姐素未謀麵,毫無情誼,怎能結為夫妻?此等婚姻,於她不公,於孫兒亦是束縛!請皇祖母收回成命!”
乾的漂亮,就是這樣!
慕千月跪在一旁,麵上雖然看不出什麼,但是內心卻充滿了對太子的肯定。
太子沈景玄一邊向太後陳情,然而眼角的餘光卻不由自主地掃向身旁跪得筆直的那道身影。
方才在殿外,他清晰地聽到了她那句“臣女恕難從命”。
此刻在殿內回想,依舊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這女子……竟拒絕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詫異在他心底彌漫開來。
他雖不喜這種被安排的婚姻,卻也清楚自己的身份意味著什麼。
東宮太子妃之位,是多少高門貴女夢寐以求的榮耀?
往日裡,那些世家小姐們,哪一個不是想方設法在他麵前展現才德,盼能得到青睞?
即便是故作清高的,最終目的也不過是欲擒故縱。
可她……聽那語氣,竟是真心的拒絕?
沈景玄心中不由升起一絲疑慮。
莫非,這隻是她以退為進的手段?
故意表現得與眾不同,以此來吸引自己的注意?
若真是如此,這心機倒是比那些隻知道諂媚逢迎的更深沉些。
然而,此刻殿內氣氛凝重,皇祖母麵色不虞,母後眼神焦灼,都不是細究這些的時候。
無論這慕家小姐是真心抗拒還是假意推辭,於他而言,並無分別。
沈景玄暗暗吸了口氣,將腦海中那些雜念驅散。
無論如何,今日這太子妃,絕不能選!
皇後自然知道自己兒子太子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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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太子近來竟鬼迷心竅般,癡纏著那個比他年長五歲的宮女,甚至屢有出格之舉,她就覺得一陣心悸。
此事若傳到皇上耳中,必定會認為太子耽於美色、不堪大任,嚴重影響太子在聖心中的形象和地位。
正是為了儘快絕了太子的荒唐念頭,她才緊急說動太後,借著壽宴之名行選妃之實。
挑選家世、品貌都無可挑剔的貴女們來正位東宮。
可她千算萬算,卻沒算到自己的兒子竟有如此大的膽子,公然闖殿,當眾抗旨!
眼見太後臉色鐵青,殿內氣氛僵凝,皇後又急又怒。
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拍鳳座扶手,厲聲嗬斥道:“太子!休得言行無狀!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容你在此放肆胡言!還不快向你皇祖母賠罪!”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嚴厲的眼神死死盯著沈景玄,暗示他立刻收斂。
沈景玄看到了母後眼中那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和深深的警告,他自然明白母後的擔憂以及此舉可能帶來的後果。
然而,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南桐那雙含淚又帶著期盼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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