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本報告看完,淩風的心裡已經有了定論。
皇馬花三千六百萬歐元重金引進的根本不是一員健康的猛將,而是一個渾身隱患的“傷病集合體”。
腳踝、膝蓋、跟腱、大腿肌群,四處核心部位全是永久性舊傷和慢性勞損,每一處都有極高的複發風險。
沒人說得準這些傷什麼時候會爆。
可能是一場普通聯賽,可能是一次日常訓練,甚至可能隻是一次簡單的發力。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隻要羅本持續高強度比賽,傷病複發幾乎是必然的。
這對淩風新賽季的戰術布局是天大的麻煩。
新賽季的戰術體係,淩風早就提前規劃好了。
羅本作為球隊的主力右邊鋒,是皇馬右路進攻的核心支點。
如果比賽開打之前,羅本突然傷病複發臨時缺陣,所有提前布置好的戰術都會作廢,這無疑會對球隊的成績產生重大的不利影響。
也正是看清了這些隱患,淩風才暫時不讓羅本參與合練。
他不敢賭,萬一羅本剛加盟就重傷,對球隊、對球員本人,都是無法接受的結果。
淩風收起報告,走到了訓練場邊正在觀看球員們訓練的馬斯和張利民身邊。
他沒有繞彎子,直接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報告你們都看過了,說實話,現在的醫療手段,能不能讓羅本徹底痊愈,根除這些舊傷?”
兩人對視一眼,幾乎同時搖了搖頭。
馬斯率先開口:
“淩教練,我直說吧,徹底康複是不可能的,概率為零。”
他指著報告,一條條的解釋問題所在:
“他左腳踝的韌帶鈣化點已經徹底成型,這是軟組織受損後形成的永久性疤痕,屬於不可逆的組織改變,沒有任何藥物和訓練方式可以讓這些疤痕組織重新變回正常的韌帶纖維。”
“左膝半月板更是如此。”
“所有做過半月板修複手術的球員,關節承重和緩衝能力都會永久下降,這是醫學界的定論,沒有例外。”
“他現在隻是表層愈合,內部依舊脆弱。”
“還有跟腱的纖維變性、下肢肌群的反複拉傷瘢痕,這些問題全部都是長期勞損積累出的結構性損傷,不是單純休息幾天、做幾次理療就能逆轉修複的。”
馬斯語氣誠懇,說出了最客觀的結論:
“這三處核心問題疊加在一起,就代表他的下肢已經留下了永久性的結構弱點。”
“我能做的,是通過專項力量訓練、運動姿態矯正、核心肌群代償訓練,用健康的肌肉去分擔受損部位的壓力,降低傷病複發的概率。”
“但我沒辦法修複已經壞掉、鈣化、變性的組織,做不到徹底根治。”
停頓片刻,他又補充了一句,徹底打消了淩風不切實際的期待:
“我不是勸你不用他,隻是提前告訴你真實情況。”
“如果你期待的是徹底治好、以後再也不會受傷的結果,那放在羅本身上,是完全不現實的。”
淩風沉默了幾秒,心裡雖然早有預料,可還是忍不住惋惜。
他轉頭看向張利民,想聽聽中醫這邊有沒有不一樣的解決思路。
張利民沒有否定馬斯的結論,而是給出了另一個維度的解決方案:
“淩教練,馬斯醫生說得沒錯,這些器質性的舊傷,確實沒辦法徹底消除,舊傷的痕跡會一直存在。”
“但我們中醫看運動傷病,和西醫的切入點不一樣。”
他接過淩風手中的報告,翻到肌肉張力和體態評估的頁麵,指著上麵的數據繼續說道:
“羅本的問題,看著是腳踝、膝蓋、跟腱、肌肉四處獨立的傷病,根源其實是他整個下肢的發力鏈條亂了。”
“左腳踝有舊傷,發力疼,他就下意識把重心往右偏。”
“可他右腳跟腱又有炎症,不敢全力蹬地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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