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褲兜裡抽出兩隻手，狠狠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轉身走回教練席彎腰拿起戰術板，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臉上的急躁和無奈一眼就能看出來。
兩球落後，還剩二十多分鐘，理論上不是沒機會，但球員們的精氣神已經跌落到了穀底。
沙夫沒有猶豫太久，很快做出了換人的決定。
他朝替補席喊了兩聲，讓兩名球員去熱身，隨後拿著換人名單走到第四官員那邊。
不萊梅連換兩人。
梅蘇特·厄齊爾替下弗蘭克·鮑曼，伊萬·克拉什尼奇換下馬庫斯·羅森貝裡。
調整的思路很清楚，鮑曼下場之後厄齊爾頂到前腰位置，他的技術和傳球比鮑曼更好，沙夫指望他能解決中場出球困難的問題。
克拉什尼奇替換羅森貝裡，是為了增強前場的衝擊力。
被換下的兩個人低著頭走下場，跟厄齊爾和克拉什尼奇擊了掌，然後徑直走到替補席坐下，一人扯了一條毛巾搭在頭上，情緒明顯低落。
差不多同一時間，淩風也在換人。
他轉頭看了替補席一眼，喊了一聲。
古蒂站起來脫下外套，露出白色球衣。
淩風把他叫到身邊，等他湊近了，才壓低聲音說話，音量小到隻有古蒂一個人能聽見：轉告你的隊友們，那個新上場的梅蘇特·厄齊爾，重點照顧他一下。
隻要他拿球就圍搶，犯規也沒關係，吃黃牌都不要緊。
古蒂聽完這句話，臉上表情變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偏頭看了一眼場上正在跑動的厄齊爾，又轉回來看著淩風。
他明顯想不通，這個連名字都沒怎麼聽過的年輕人，為什麼值得頭兒專門下這樣的指令。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忍住了。
淩風看出他的疑惑，伸手拍了一下古蒂的肩膀，語氣放輕鬆了一些：別多想，我隻是覺得他是我們進攻的突破口。
古蒂抿著嘴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他走到第四官員那邊登記換人，然後站在邊線等待。
幾十秒之後斯內德慢慢走下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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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蒂跑上場，跟斯內德擊了一下掌。
古蒂上場之後，趁著對方還沒有開球，他把隊友們叫到一起，把淩風交代的話轉述了一遍。
皇馬球員聽完反應各有不同。
有人困惑地看了一眼厄齊爾的方向，有人沉默著點了點頭。
不過沒人提出質疑，大家早就習慣了淩風的部署，有疑問也不會當場反駁。
比賽重新開始之後，場麵上很快出現了一種很奇怪的變化。
厄齊爾第一次觸球出現在第70分鐘。
弗拉涅什後場搶斷之後把球傳給中路的厄齊爾，厄齊爾剛停好球，迪亞拉就從側麵衝了上來，整個人貼上去，手臂卡住厄齊爾的肩膀往下壓。
厄齊爾重心一晃，腳下歪了兩步，皮球勉強傳了出去但偏得離譜，直接送到了勞爾腳下。
主裁判沒吹犯規，迪亞拉的動作雖然大但手臂沒張開，身體接觸在規則允許的範圍之內。
這隻是個開始。
不到兩分鐘後厄齊爾第二次拿球。
他在前場左路接到了邊後衛的直傳。
球剛到腳下，古蒂已經堵到了正麵，不給他轉身的機會。
古蒂貼上去的同時伸腳捅了一下，鞋釘蹭到了厄齊爾的小腿。
厄齊爾整個人往前撲倒，球丟了，人也趴在了草皮上。
裁判哨響，給了皇馬一次犯規，但沒掏牌，隻是口頭警告了古蒂一句。
古蒂點了一下頭退回去，臉上沒什麼表情。
第三次，第74分鐘。
厄齊爾在中圈附近接球，想橫向帶球擺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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