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在這些肮臟下,努力保護一絲淨土,不讓極惡者生,不讓無依者死罷了!
畢竟絕對的公正,會與這世間格格不入,會創造另一麵的悲劇煉獄。
她很早很早之前,便已經洞悉這些。
還記得她原本是末法時代的一個無名者,靠著自己的努力,給自己暗淡無光的日子破開一絲光明。
她曾經曆過豪門那些陰司的小手段,後來實在無法與他們相融,也不屑於那些一眼便看破的無趣手段,才踏上了一個國家秘密組織的路。
用她藏在暗處不見天日的身份,替國家破局一場場無法言說的陰謀,可是她也知,她不過是從一張小網,跳到了另一張巨網之上,甚至再也跳不出那個網。
哪怕知道了更多隱秘,想要殺儘那些罪惡的上位者,又能如何呢。
做不到,也不能做!
哪怕那時她作為一個平凡沒有靈力之人,已經能力很強了,可是觸及到權力,她也隻是一個小螞蟻一般,做不到殺儘惡者,卻也再退不出那個牢籠。
唯一解脫的方式便是死亡。
其實她早該看清楚真相,她隻是一直沒有言說罷了。
她抱有一絲對那泥濘中尚存的溫柔。
畢竟她也很努力做過許多有利於國生民生之事,隻是力量微薄,蚍蜉不能撼樹。
她最後那次行動以死亡為終結,定然是組織上層已經發現她對組織某些行為的不滿,哪怕她有足夠的實力,隻有一分不滿,組織也會絕了她的生路。
因為權力巔峰的人,隻需要絕對的忠誠,不需要任何一絲未知的威脅!
沈絨溪輕笑,嘲弄的是當時弱小又沒見過世間廣闊,還在幻想世間有絕對的淨土。
真可笑呢!
她如今,便沒有那種想法了。
就如這鮫人,或許他背後沒有勢力,也不會被玄天宗滅掉,但是也不會過的如現今這般愜意,受了罰,也會被他所害之人家族追殺之類。
但是他背後有勢力,便可以好好活著,甚至於與那些家族和解。
這世間哪有絕對公平,都是相對而言。
至少九刑司給了惡人應有的懲罰。
“你的小鯉魚呢?”沈絨溪看著鮫人,好奇他現在不愛那小鯉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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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那麼變態的畸形戀情,如今怎麼就放下了?
鮫人露在水麵的腦袋往下沉了沉,隻露出了腦袋,好似害羞了一般。
“……”慕容乞突然閉氣了。
他並沒有弄出一丁點聲音,可是沈絨溪就是察覺到了,回眸看向慕容乞,“看來還有故事?”
“這個……”慕容乞有些僵硬了,很有一種一言難儘之態。
沈絨溪眨眨眼,怎麼感覺故事很有趣的樣子?
慕容乞似是經曆了思想鬥爭,但是終究不會瞞著師叔祖,師叔祖想要知道的事情,他自然會告知。
他抬眸看了鮫人一眼,鮫人直接就沉進水裡,絲絲漣漪在水麵蕩開。
慕容乞握著傘柄的指尖都有些發白,“他好似隻喜歡人婦……他受了刑罰後,很長一段時間都生無可戀,想要隨那尾錦鯉死去,但是他族中長輩怕他真的殉情,便用秘法幫那錦鯉聚魂了,隻是畢竟曾行大惡,轉世成了……豬,”
說到這裡慕容乞很顯然有些一言難儘,最後還是一股氣說了出來。
“還是人間世被圈養的牲畜,他們族中長輩求咱們宗門帶他去人間世尋回錦予,然後……他就一見鐘情了那戶豢養小豬仔的農婦。
那婦人育有三女,丈夫從軍已亡,婦人一家本來都要餓死了,結果小女兒出生極慧,一歲便會算賬,還幫家裡賺錢,改變了一家窘境,也是第一次家裡能去養小豬仔,結果就養了錦予轉世。
她們一家本是要將豬養大宰了賣錢,結果師伯帶鮫人過去欲買豬仔。
那小女孩看出我們不凡,還問師伯是仙人否,師伯當時也確實是白發白眉的模樣,隻是對小女孩笑的眉眼彎彎,那女孩問師伯,可不可以有什麼法術,能幫她隱藏女兒身。
因為她一直是做男兒養,之後要考取功名的。
師伯不想乾預人間世的因果,奈何鮫人當時對婦人好感極深,便直接承認自己是仙人,有法子幫她。
後來鮫人就一直想留在人間世,試圖感化那婦人。
師伯一度不知如何勸回他,就陪鮫人留在那處十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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