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絨溪看著沈溪,“姐姐,你過來!”沈絨溪對她招手。
沈溪腦子有些亂,卻還是走了過來。
沈絨溪拉著她坐在地上。
然後沈絨溪再次像小孩子那樣,靠在了沈溪懷裡。
沈溪下意識抱住她。
沈絨溪的視線看著那裸露在牆壁的枯木,再次無奈的歎息。
“姐姐,我的記憶裡沒有父親,你的記憶裡,也沒有母親,可是我們都被愛著,我們有共同生活的記憶,我們本就是這世間最親密的人,你不應該騙我的。”沈絨溪的淚落在沈溪衣服上,沈溪低頭,下意識的去撫摸擦拭妹妹臉頰的淚水,卻又像是被淚滴灼傷,抽回了手。
沈絨溪卻直接握住她的手,靠在了自己臉頰之上。
那淚水弄濕了神女的手,卻刺痛了神女的心。
本是同根生,她們本就是最親密的人。
沈溪想說話,可是卻被小妹封住口,最後隻得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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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其實,在我們還沒出生時,你就在我愛,你的本能就是愛我!”沈絨溪靠著沈溪,卻仰頭看她,眼睛裡是很純粹的情感,是看一直把她當成寶物保護的姐姐。
沈溪搖頭,像是在否認。
沈溪腦海裡,全是當年聽到小妹嘶吼的聲音,她本能就是不想讓小妹再受那樣的苦!
“我們在母親身體裡成長,可是母親不知道自己懷孕了,一直在維護天界和平,與魔物戰鬥,所以我們倆總是被餓,
又因為我能吃,姐姐總是把養分給我,所以你就長的又瘦又小。
直到母親被魔物襲擊,受了很重的傷,身體也被魔氣沾染,我以為是好吃的,就把魔氣吸收了。
可是我太小,不足以承受這些,我覺得我就要死了的時候,是一隻溫柔的小手握住了我的小手,將那些霸道的魔氣,全都吸走了。
那時候我就知道,有個人很愛很愛我,比愛自己還要愛!”
沈絨溪就這麼仰望著沈溪,看著她,沈溪微微蹙眉,卻什麼也沒說,隻是抱著沈絨溪的手,更緊了。
沈絨溪蹭了蹭她的胳膊,繼續說著她的記憶,“我吃一塹長一智,不敢再隨便吸收那些養分,怕再遇到危險,那時母親已經知道自己有孕,她怕肚子裡的孩子會有影響,卻又清楚,她的孩子吸收了自己身體裡的魔氣,所以她努力吸納各種天材地寶,來溫養我們。
所以姐姐得以存活,而我因為一直不敢吸收養分,長的瘦瘦小小。
所以我們出生後,母親留下了我,她怕我活不下來,事實上她也不想讓你受苦,可是仙人生產本就凶險無比,那時她不足以對抗整個天界,她怕到最後,誰也護不住。
你不要怪她,我知道我是既得利益者,但是娘親也很愛你。”
沈絨溪知道,自己的言語太過淡薄,很難讓人共情,她不是受苦的那一方,她明白姐姐也很難過。
沈溪喉間如火,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滾落,終究無知無覺中破開了那封住口的術法,“小妹,我不怪她,從來沒有!”
她真的沒有怪過母親,因為,父親一直在護著她。
這處天塹之地當初沒有徹底分裂開來,而隻是這麼窄,是當年父親本體深紮地下,用自己的軀體,捆住了這裡。
如果當年這裡直接分裂了,那天界那些人,不會容許她們長大,或許出生時便會消亡。
父親用他的生命,托舉了她們兩個,她一直都知道。
母親親手將她困在這天塹之處,設下困神陣,綁上玄焦紅鐵,她雖然在外人眼裡,是被拋棄的可憐蟲,但是她知道,母親選擇此處,是知道父親還能護她一程。
她從未怪過母親,母親在那一天之中,失去了丈夫,和一個女兒,母親能撐下去,全靠當時瘦瘦小小的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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