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一種被囚禁的狂躁。
“該死的老天!這算什麼機緣!等老子出去,定要拆了這破洞府!”他低聲咆哮著,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岩壁上,震落簌簌石粉,卻隻在堅硬的岩石上留下一個淺坑。
張道陵對外界的喧囂置若罔聞。他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一點——身下那微不可察的脈動。
那不是心跳,也不是魔氣的波動,而是一種更深沉、更古老、帶著大地厚重感的韻律。
在他被符文擊中,身體與地麵親密接觸的瞬間,這絲微弱的律動如同黑暗中閃爍的螢火,被他瀕臨極限卻意外敏銳的靈覺捕捉到了。
“地脈……之氣?”一個念頭在他混沌的意識中閃過。道家典籍中常有記載,洞天福地,往往依托靈脈而生。這困住他們的符文禁製和巨石封印,其力量源泉是否也來自地下?
他強忍著劇痛,將沾滿血汙和塵土的手掌,更緊地貼合在冰冷的地麵上。
指尖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竭力凝聚最後一絲微弱的神念,如同最纖細的蛛絲,小心翼翼地探入身下的岩石。
嗡……
神念觸碰到岩石的瞬間,一股微弱但極其精純的能量反饋回來,帶著泥土的腥氣和岩石的冰涼。
這能量並非靜止,而是如同沉睡巨龍的呼吸,遵循著某種玄奧的節奏,在岩石深處緩緩流淌。
更關鍵的是,張道陵敏銳地察覺到,這股地脈之氣的流向,隱隱與他之前被符文攻擊時,感受到的那些符文中蘊含的某種“軌跡”有著奇妙的呼應!
“符文……地脈……封印……”破碎的線索在他腦海中飛速拚湊。這通道的符文禁製,並非憑空產生,它必然借助了地脈之力!
而眼前這堵死前後的巨石壁壘,看似物理隔絕,但其穩固性很可能也依賴於地脈能量的支撐。若地脈之氣被擾動,甚至被短暫截斷……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脫困計劃雛形,在張道陵心中形成。這需要精準的時機,需要引導地脈之氣,更需要……利用冥煞!
他依舊閉著眼,保持著調息的姿勢,但體內殘存的道家真元,不再僅僅用於修複傷勢,而是被他以極其精妙的控製力,如同涓涓細流般,小心翼翼地引導向緊貼地麵的手掌。
真元並非去吸收地脈之氣——那龐大的力量此刻足以將他脆弱的經脈徹底衝垮——而是如同最輕柔的羽毛,嘗試著去“撩撥”那沉睡的韻律,去感知其流動的核心節點。
這個過程異常凶險。地脈之氣厚重磅礴,稍有不慎,引動反噬,他立刻就會被震得粉身碎骨。
汗水混合著血水,再次從他額角滲出,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他的身體微微顫抖,每一次嘗試引導,都像是在萬丈懸崖上走鋼絲。
“嗯?”對麵的冥煞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他雖然焦躁,但魔修的直覺同樣敏銳。
他感覺到張道陵身上的氣息在發生極其細微的變化,不再是純粹的虛弱和療傷,而是多了一種……專注的、引導性的意味。
空氣中,似乎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不同於魔氣的能量波動,極其微弱,卻讓他本能地感到一絲不安。
“臭道士,你在搞什麼鬼?!”冥煞停下腳步,猩紅的眼睛死死鎖定張道陵,聲音嘶啞低沉,充滿了警惕。他本能地覺得張道陵的安靜調息下隱藏著危險。
張道陵沒有回答,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手掌與地麵的連接處。
終於,在無數次小心翼翼的試探後,他的真元如同找到了鎖孔最微妙的鑰匙齒痕,短暫地、極其輕微地擾動了一小股地脈之氣的流向!
這股被擾動的能量,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激起了一圈細微的漣漪,順著岩石的脈絡,向上擴散!
“嗡——!”
幾乎在同一瞬間,堵在前方通道的那麵巨石壁壘上,幾處原本黯淡的、與洞壁符文風格一致的古老刻痕,驟然亮起了極其微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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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巨石堆也隨之發出了一陣低沉的嗡鳴,仿佛沉睡的巨獸被驚醒了一瞬,連帶著整個狹窄空間的空氣都微微震蕩了一下!
這異變雖然短暫,卻清晰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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