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對血肉的貪婪,而是無法理解、如同凝視深淵般的極致驚駭!
噗!
一聲如同布袋被刺破的微響。
寒鴉那隻圓睜的獨目瞬間失去所有光澤,變得如同蒙塵的玻璃珠子。一股微弱的、帶著餘溫的生命氣息仿佛被無形的吸管強行抽出,化作一絲淡得幾乎看不見的暖白細流,瞬間被強行扯離出它的軀體!
這股暖流出現的刹那,便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被強行扯入了林塵胸前那枚虛空道種散發出的無形漣漪中心!
嗡……
林塵身體猛地一個激靈!
那是一種……如同億萬根比冰針更刺骨、卻又混合著滾燙岩漿般熾熱的無形尖刺,瞬間穿透胸膛的感覺!伴隨著一聲隻有他自己能“聽”到的、極其細微卻令人頭皮發麻的靈魂層麵的……吮吸聲!
“呃……”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苦呻吟擠出牙縫。身體被強行壓榨,枯竭的經脈仿佛再度被撕扯開!一股微弱但實實在在的暖意,混合著一絲極其微薄的、帶著腥味和混亂獸性本能碎片的生命流,被那貪婪霸道的“虛空道種”強行掠奪、吞噬、轉化後,一絲絲反饋而回!
這反饋並非甘霖,更像是一種粗暴的填補。
那隻被定在半空的禿頂寒鴉,身體如同被徹底抽空的皮囊,失去了所有支撐。灰黑的羽毛瞬間失去所有光澤,變得灰敗枯槁。它僵硬的身體“啪”地一聲,直挺挺砸落在冰冷僵硬的泥地上,如同一條被風乾的鹹魚,再無半點生機,唯獨那隻渾濁的獨眼圓睜著,倒映著破廟頂上那片死灰的天空。
冷冽的寒風卷起地上殘存的草屑塵土,打著旋吹過寒鴉僵硬的屍體。幾片灰色的羽毛被風刮起,在空中無力地飄零,仿佛死亡的旌旗。
林塵的頭顱重重跌回冰冷的地麵,側臉貼在覆蓋著細碎冰晶的汙泥上。身體依舊冰冷、疲憊,但那源自生命最底層的虛弱窒息感,卻被剛才那一刹那霸道血腥的強行掠奪,稍稍緩解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縫隙。
體內那股源自道種反饋而來的、帶著獸性腥味的微弱暖流,如同注入朽木的一丁點油,雖然汙穢,卻實實在在地讓那即將熄滅的生命之火,得到了那麼一點點……支撐。
他依舊無法移動分毫,甚至比之前更加虛弱。
但求生的本能驅動著他被痛苦和疲憊反複折磨後的殘餘意誌。眼皮艱難地掀開,渙散的視線越過眼前那隻剛剛失去生命精華的寒鴉屍體,落在那具更龐大、同樣冰冷僵硬的張橫屍體上。
一絲更加貪婪、更加暴戾的、源自虛空道種深處持續不斷傳來的饑渴感,仿佛被這更龐大的“能源”點燃!
掠……掠奪……
這意念如同魔音在他混亂的識海深處回蕩。
不……
一個極其微弱卻更加清晰、更加執拗的意念從被掠奪的痛苦中升起。源自宸淵真靈碎片最深處的孤傲!縱使墜入凡塵為蛆蟲,也絕不淪為被自身力量驅使啃食腐屍的野獸!
!!可不絕!可不……屍腐……人凡……食啃但!殺反境絕是血精鴉寒奪掠!源本回取是片碎血帝噬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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