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縣迎來送往,風吹不著雨淋不著,去趟關中怎麼了?老子當年…”
朱允熥急得沒法,扯嗓子乾嚎:“爺爺真狠心!朝廷養那麼多官不使喚,偏偏使我爹一個人!成天把我爹當牛馬使!起三更睡半夜,人都累脫相了,您看不見嗎!”
這話可把朱元璋惹毛了,一把將他按在榻上,照屁股“啪啪”幾巴掌:“還敢頂嘴!反天了你!”
朱允熥梗著脖子不討饒:“爺爺乾脆打死我算了!反正我爹累死了我也活不成!隻要我還能喘氣,我就不許我爹去關中!怎麼說都不許!”
朱元璋氣得乾瞪眼:“你憑什麼不許?這大明朝是你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
朱允熥梗著脖子,毫不退縮地頂了回去:“就憑他是我爹!您不管他的死活,我這個做兒子的不能不管!”
這一句如同熱油潑進了火堆。朱元璋隻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頂門,理智的弦瞬間崩斷!
他暴怒之下,順手抓起案幾上那柄用來鎮紙的紫檀木戒尺,帶著風聲就朝朱允熥劈頭蓋臉地扇了過去!
“老子打死你個忤逆不孝的東西!”
眼看戒尺就要落下,朱允熥卻像隻受驚的兔子,腰身一擰,靈巧地向後一跳,險之又險地避了開去。
戒尺“啪”地一聲重重砸在暖炕的邊緣,聽得人心裡一顫。
一擊落空,朱元璋更是怒不可遏,幾乎是在咆哮:“反了!反了!小兔崽子,誰給你的膽子敢躲?!”
朱允熥此刻也豁出去了,他飛快地繞到紫檀木大案的另一側,利用這寬大的案幾與祖父對峙,嘴裡還不忘引經據典:
“憑什麼不躲?難道要白白被打死嗎?孔聖人說過,‘小杖則受,大杖則走’!您這都要動家法了,我不跑等著被您打死嗎?我才沒我爹那麼老實,站在原地等著挨打!”
“你……你他娘的還敢跟老子掉書袋!你個小畜牲,孔老二拽了那麼多文,你怎麼單記得這一句?”朱元璋氣得額頭青筋直跳,提著戒尺就繞著大案追了過去。
朱允熥繃緊了神經,始終保持著與祖父相對的位置,繞著案子敏捷地躲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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