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鋒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但沈硯之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他與蘇曼卿之間,那層薄薄的、維持著表麵平靜的窗戶紙,已經被那次的對話捅破了一個小孔。雖然雙方都默契地沒有再去觸碰,但從那孔中透出的、冰冷而真實的氣息,卻無時無刻不縈繞在兩人周圍。
他變得更加沉默,也更加警惕。他不再去試圖解讀蘇曼卿,而是將全部精力用於應對隨時可能到來的最終審查。他暗中檢查了所有的應急撤離方案,將最重要的微縮膠片和密寫工具貼身藏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然而,在夜深人靜之時,蘇曼卿那個疲憊而複雜的眼神,總會不受控製地浮現。那裡麵蘊含的東西太多,有審視,有懷疑,有身為獵手的冷酷,但似乎……也有一絲同樣身處迷霧的孤獨,以及一種對於某種即將失去之物的、極其隱晦的……惋惜?
這種解讀讓他感到心驚,也讓他更加混亂。他不能,也不應該對她產生任何形式的共情或理解。那是對信仰的背叛,是對犧牲同誌的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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