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裡那些同樣麵如死灰、不知所措的部下，他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他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這雙曾經掌控無數人生死、如今卻連命運都無法把握的手，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扭曲的笑容。
“嗬嗬……哈哈……哈哈哈……”他低聲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最終變成了歇斯底裡的、充滿絕望和自嘲的狂笑。
笑了許久，他才慢慢停下來，眼神空洞地望著牢房裡的沈默，用幾乎隻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喃喃道：
“或許……你是對的……”
說完，他不再看沈默，仿佛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佝僂著背，如同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一步一步，踉蹌著，消失在了走廊昏暗的光線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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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去麵對他的結局了。無論那是什麼。
牢房裡，重新隻剩下沈默一人。
外麵的槍炮聲、衝鋒號聲、喊殺聲越來越響亮，越來越清晰，如同勝利的鼓點，敲擊在北平這座古老城市的心臟上，也敲擊在沈默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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