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沈硯之睜開眼,目光重新變得堅定,“回指揮部。我要看所有探測資料,包括那個艙門的詳細情況。”
“是。”
回程的車上,沈硯之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天津的街道上,新中國的標語隨處可見,人們臉上洋溢著對新生活的希望。這個國家正在從百年屈辱中站起來,走向新生。
而他,卻要潛入曆史最黑暗的角落,去麵對那些被遺忘的罪惡。
如果“龍骨計劃”是真的,那就不隻是“義安社”的秘密,更是日本軍國主義反人類罪行的鐵證。那些實驗體,無論生死,都是這段曆史的見證者。
而蘇曼卿……如果她真的在那裡,他會怎麼做?
車子駛過解放橋,橋頭的紅旗在風中飄揚。沈硯之想起了1949年10月1日,他在北京天安門廣場,聽到毛主席宣布“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那一刻,無數人熱淚盈眶,包括他自己。
他們為之奮鬥的新世界,已經到來。
而在這個新世界裡,有些舊世界的陰影,必須被徹底清除。
無論石門後是什麼,他都必須麵對。
因為這是他的責任,也是他對所有犧牲同誌的承諾——包括蘇曼卿。
回到指揮部,沈硯之立即召集所有核心人員開會。他將陳默提供的信息(經過篩選)和技術組的發現結合起來,提出了一個大膽的假設:
“‘鹽坨祠’地下不僅藏有‘義安社’的檔案和財寶,還可能藏有日本‘龍骨計劃’的實驗體和相關研究資料。那些機器運轉聲和溫度變化,可能是維持實驗體‘假死狀態’的生命支持係統。”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這個假設震驚了。
“如果這是真的,”馮建明首先打破沉默,“那石門後的東西,就不僅是曆史問題,更是現實的安全威脅。那些病毒樣本,如果泄露……”
“所以我們必須謹慎。”沈硯之說,“夏至日開啟石門時,需要生物防護準備。我建議,立即向上級彙報,請求調派生物專家和防疫人員。”
“那蘇曼卿同誌……”周曉陽欲言又止。
沈硯之沉默了片刻,緩緩道:“無論石門後有什麼,我們都要以科學和事實為依據。在打開之前,不做任何無謂的猜測。”
但他心中知道,那個猜測已經生根發芽。
會議結束後,沈硯之獨自留在會議室。他拿出蘇曼卿的懷表,打開表蓋。
“堅守。”他輕聲念著這兩個字。
堅守信仰,堅守真相,也堅守對她的承諾。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又一個夜晚即將來臨。
距離夏至,還有五十七天。
而他準備麵對的,可能是一生中最艱難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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