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貴的聲音不高,卻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瞬間打破了廢墟間凝固的殺機。他帶著石鐵柱等五名護衛,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假山另一側的陰影中,仿佛一直就在那裡。
血刃組織的金屬麵具人齊刷刷轉頭,冰冷的目光鎖定在李富貴身上,那股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煞氣毫不掩飾地壓了過來。黑煞門香主則臉色變幻,驚疑不定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第三方。
“隱龍穀,李富貴。”李富貴自報家門,目光平靜地掃過雙方,最後落在那幽深的洞口,“看來,諸位都對趙家密室裡的東西很感興趣。”
“李富貴?”血刃首領金屬摩擦般的聲音響起,“你的命,也很值錢。”話語中的殺意毫不掩飾,顯然他們接到的任務,或許不止是引路石。
“想要我的命,可以試試。”李富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袖中的陰陽五行輪微微震顫,一股柔和卻磅礴的力場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將血刃組織那股冰冷的煞氣悄然抵消化解。“不過,在動手之前,不妨先看看這個。”
他並未取出武器,而是緩緩抬起了左手,掌心之中,那枚鴿卵大小的淨神晶在夜色中散發出溫潤而堅定的淡金光芒。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滌蕩汙穢、鎮壓邪祟的神聖氣息。
當這光芒照射到血刃殺手身上時,他們那冰冷死寂的氣息竟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紊亂,仿佛冰雪遇到了暖陽。而黑煞門眾人周身的黑煞之氣,更是如同遇到克星般,劇烈翻騰起來,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淨神晶!對於這些常年行走於黑暗、沾染無數血腥與怨念的殺手和魔修而言,這種純粹的淨化之力,有著天生的克製!
血刃首領麵具下的眼神第一次出現了凝重。他們不懼正麵搏殺,但這種直接針對他們力量本源的東西,卻由不得他們不忌憚。
“密室就在眼前,裡麵的東西,有緣者得之。”李富貴收起淨神晶,語氣依舊平淡,“與其在外麵打生打死,讓別人撿了便宜,不如先看看裡麵究竟有什麼。如何?”
他這話,既是說給血刃和黑煞門聽,也是說給可能隱藏在更暗處的其他勢力聽。
血刃首領沉默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最終,他冷哼一聲,做了一個手勢,麾下殺手稍稍收斂了殺氣,但依舊呈半包圍之勢,警惕著李富貴和黑煞門的人。
黑煞門香主見最強的血刃暫時按兵不動,也鬆了口氣,他狠狠瞪了李富貴一眼,卻不敢再輕舉妄動。
三方勢力,在這廢墟之上,達成了一個脆弱而詭異的平衡。
“既然都沒意見,那就請吧。”李富貴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黑煞門的人帶頭。他自然不會走第一個去當探路的石子。
那黑煞門香主咬了咬牙,示意剩下那名趙家餘孽走在最前,自己緊隨其後,小心翼翼地向洞口摸去。血刃的人則默契地分散開,隱隱封鎖了洞口周圍所有可能逃離的路線。李富貴帶著石鐵柱等人,不緊不慢地跟在黑煞門後麵,看似隨意,實則周身氣機早已與陰陽五行輪相連,隨時可以爆發出最強防禦。
洞口向下延伸,是一條狹窄而潮濕的石階,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黴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石壁上有明顯新近開鑿的痕跡,顯然黑煞門為了找到這裡費了不少功夫。
向下行進約莫十丈,眼前豁然開朗,是一個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座半人高的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個古樸的石匣。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那趙家餘孽見到石匣,眼中爆發出狂熱的光芒,撲上前去就要打開。
“小心!”黑煞門香主畢竟經驗老道,出聲喝止,但已來不及。
那趙家餘孽的手剛觸碰到石匣,石匣表麵突然亮起無數道扭曲的血色符文,一股狂暴的吸力驟然爆發!那趙家餘孽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全身精血如同決堤般被石匣吞噬,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具乾屍,倒在地上。
石匣吞噬了精血,表麵的血色符文更加明亮,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彌漫開來。
“是血脈禁製!”黑煞門香主臉色難看,同時又帶著一絲慶幸,幸好不是他自己去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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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趙家嫡係血脈才能開啟,果然如此。”李富貴心中明了,這恐怕是趙家先祖留下的最後一道保險。
“看來,這引路石與你們無緣了。”血刃首領冰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譏諷。他們接到的任務是奪取引路石,至於由誰打開,並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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