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升放下筷子，看了眼許知，平靜的問秦女士：“他借了多少錢高利貸？”
“三……三百萬。”
秦女士訕訕的瞅了眼許知，見他驚愕，連忙解釋道：“阿誠買的那支股票一直很穩定他才加倉的。誰知道會突然跳水……”
東升打斷她，“那你給他還了多少錢？”
秦女士不喜他插話，但又怕和他嗆聲會惹怒許知，就老老實實的答道：“差不多也有三百萬吧！但他借的是高利貸，還有百分之十的利息要還。”
“嗬……”
許知驀地低頭苦笑出來。
“知知……”秦女士不安的叫了他一聲。
“媽……”
片刻以後，許知抬起頭，眼角突然泛起了薄紅。
“我爸辛辛苦苦賺了一輩子的錢，你都拿出來給那個男人還債了！現在還想讓我拿錢出來給他還債。媽……”
他別開臉吸了吸鼻子，又轉過頭來繼續質問秦女士：“我和東升一共就存了八萬塊錢，你有沒有想過，我把錢給他了……我應該怎麼辦？”
溫軟的聲音逐漸帶上了泣音。
東升看不得他難受，立馬起身走到餐桌對麵攬住他的肩膀。
許知順勢把臉埋進了他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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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隻年幼的袋鼠一樣，隻想快點回到那個溫暖的袋子裡，什麼都不用想，不用問。
秦女士見他這樣便難過的啜泣道：“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許知微微露出半張臉，瞥著她說：“那就不要管他。你已經給他還了本金，剩下的讓他自己還。”
“萬一那些人真的把他打死了怎麼辦？”
“不會。”
東升驀地出聲解釋道：“殺人犯法，也拿不到錢，那些人隻會留著他來威脅你，讓你拿錢去救他。”
秦女士說：“可是我沒錢。”
“那就不要管。”
他低頭撫了撫許知的黑發，繼續說道：“阿姨，如果你真要管，就自己去賺錢救他，知知和他沒有血緣關係，你不能把這些債務強加在他身上。”
秦女士愣愣的把視線轉移到許知身上，見他也是一副讚同的樣子，便難過的低下頭，嚶嚶啼哭起來。
東升不希望許知被她影響了情緒，就拉著許知回了屋。
他把許知拉到飄窗邊，對他說：“你坐一會，我去把早飯熱一熱，端進來吃。”
許知說：“我不想吃了。”
“別想那麼多，先吃飯，吃完飯我要帶你出去一趟。”
說完也不解釋，摸摸許知的臉就出去了。
經過這麼一耽誤，餛飩已經在碗裡泡的不成樣子了。
他走到餐桌邊，瞥了眼低頭啜泣的秦女士，兀自把許知那碗倒進自己碗裡，又端著碗去廚房重新給許知煮餛飩。
秦女士淚眼朦朧地抬頭看著他。
看著他進了廚房。
看著他站在灶台邊，一邊扒著餛飩一邊等水開。
看著他快速的吃完餛飩，扔下碗端著新煮好的餛飩進了臥室。
刨除性別，東升對她兒子的照顧真的是無微不至。
不像梁誠還要指望她來照顧。
可是人和人又怎能一樣呢？
東升端著餛飩走到飄窗邊坐下來。
許知見他就端了一碗餛飩，便問道：“你的呢？”
東升一邊用勺子攪拌散熱，一邊對他說：“我吃過了。”
“你剛才說要帶我出去，去哪裡？”
“去派出所找李爽。”
他舀了一勺餛飩吹了吹喂到許知嘴邊，繼續解釋道：“那個男人一天不和阿姨離婚，你心裡就難受一天，得想辦法把他先弄出來，跟阿姨把婚離了。”
許知剛才還在憂心這件事，聽他這樣說，心裡舒服多了。
他張開口把餛飩吃進嘴裡，嚼了幾下，含含糊糊的問道：“那你剛才是故意那樣跟我媽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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