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走出閉關洞府時,正值黎明。
風雪稍歇,東方泛起魚肚白。他立於後山懸崖,黑袍獵獵作響,新生左臂收握,感受著血肉中流轉的力量。
混沌之光在經脈中流淌,舊傷儘愈,蝕力殘留被徹底淨化吸收。右腿已完全重生,胸口貫穿傷隻剩一道淡銀色疤痕——星辰印與混沌之力共同留下的印記。
“主人,你的氣息和以前完全不同了。”赤金站在身側,金瞳滿是震撼。
林野攤開手掌,掌心浮現三色光暈:銀白星辰、漆黑蝕力、灰蒙蒙混沌,三者纏繞共存。
“歸墟第二境,混沌生。”他輕聲道,“不再隻是吞噬轉化,而是混沌中孕育新生。蝕力與星辰,皆是混沌演化的不同形態。”
他望向北方,神識展開覆蓋千裡,感知著地脈中蝕力流淌的軌跡。
“北境之劫,解法不在‘淨’,而在‘融’。”
林野一步踏出,身影消散,再出現時已站在主峰大殿前。
“恭迎宗主出關!”守夜弟子躬身行禮。
“不必多禮。”林野推門入殿。
殿內,墨心、蘇米、芷遙正在研讀玉簡,見林野完好無損,三人先是一愣,隨即露出喜色。
“宗主,你的傷——”蘇米急步上前。
“已無大礙。”林野看向玉簡,“淨世蓮台的煉製,進展如何?”
“法門已基本解析,但需三樣主材:千年佛心木、九品淨世蓮種、化神期佛修的菩提金血。前兩樣尚有希望尋得,菩提金血卻是難題。”墨心遞過玉簡。
“佛門化神大能稀少,精血關乎道基,極少外贈。”芷遙補充,“慧明大師說大雷音寺或有存留,但想求得難。”
林野沉吟:“先準備其他材料,菩提金血我去想辦法。”
“宗主要去西域?”蘇米擔憂。
“不是現在。”林野搖頭,“當務之急是驗證一個想法。慧明大師還在山門外?”
“在黑水澤邊緣布設法壇,已連續誦經七日,以佛法延緩蝕化擴散。”芷遙道。
“帶我去見他。”
黑水澤位於隱龍宗以北八百裡,本是靈氣充沛的沼澤,如今已化作漆黑死域。沼澤水成粘稠墨汁,生物儘數腐化,草木扭曲詭異。
沼澤邊緣,簡易土木法壇矗立。慧明盤坐壇上,梵音不絕,周身佛光擴散,逼退蝕力黑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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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與芷遙悄然落在法壇旁。
慧明睜眼,眼中閃過訝異:“林宗主,你身上的氣息——”
“略有突破。”林野簡潔道,“大師辛苦了。”
“佛法隻能延緩,不能根除。此處蝕力已深入地下三百丈,與三條水脈糾纏。最多三個月,蝕力將順水脈擴散,汙染下遊十三座城池。”慧明望向沼澤深處。
林野走到沼澤邊緣,蹲下身伸手探入漆黑泥水。
“宗主小心!”芷遙驚呼。
蝕力湧向手臂,卻被混沌之光吞噬轉化。混沌之光順著泥水蔓延,所過之處,漆黑退散,水質漸清。
“混沌之力。”林野收回手,“能吞噬蝕力轉化為混沌能量,再演化為純淨靈力。隻是轉化速度太慢,範圍太小。”
他看向慧明:“大師,我想請你助我布一座‘混沌淨世陣’,驗證‘融’之道。”
慧明沉默良久,最終點頭:“好。貧僧願試。”
三日準備。
慧明刻畫陣基,芷遙以星紋鋼煉製陣眼核心,林野閉關提純混沌之力。
第四日清晨,黑水澤邊緣,七十二處陣基刻畫完畢。陣基以佛門“金剛伏魔陣”為框架,核心陣眼是林野凝聚的混沌晶核。
慧明立於主陣眼,林野立於對麵。
“開始吧。”
慧明雙手合十,佛光大放,七十二處陣基亮起金色光芒,交織成巨大光網壓下。蝕力黑潮反撲,與佛光激烈碰撞。
林野抬手,混沌晶核飛出懸於光網中央。
“混沌……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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