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心院藏於靈鷲山南麓竹林深處,圍牆環繞,數間精舍古樸雅致,靈氣充沛且僻靜,是大雷音寺招待貴客之所。
慧覺送至院中,安排兩名知客僧候命:“林宗主,此處利於休養,方丈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三日後議事,貧僧再來相請。”
院門合攏,檀香佛韻的禁製光幕升起。芷遙布下預警隔音陣法,看向蒼白的林野:“宗主,您的傷勢……”
“無妨。”林野盤膝坐下,“此寺看似祥和,實則暗流湧動。慧海絕非孤例,法衍讓我們居於此,既是保護也是隔離。”
“接下來如何?”赤金警惕掃視四周。
“等,但不能靜等。”林野服下丹藥,“菩提金血獲取必受阻,金剛伏魔擂恐是最後途徑。三日內需恢複狀態,摸清寺內情況。芷遙,你以陣法共鳴感知異常;赤金,你警戒院內外,尤其是夜間。”
“是。”
林野全力療傷,混沌之力如細刻刀,剝離左臂糾纏的魔念煞氣,水磨工夫,不敢急躁。白日竹林靜謐,齋飯定時送至;夜晚靈鷲山幽深,赤金蹲坐院中警戒,芷遙以水晶陣盤施展隱秘探測,引導禁製波動擴散,分析回波。
第一日平靜無波,林野清除部分魔念,氣息略穩;芷遙探測未獲異常,隻覺佛光願力浩瀚平穩。
第二日午後,林野睜眼,院外傳來慧覺急促的叩門聲。
“林宗主,慧明師弟情況有變!”慧覺帶著惶恐的年輕知客僧進來,“昨夜蝕力突然活躍,藥王院長老壓製吃力。半個時辰前,小功德池外圍感應到蝕力波動,追查無果,隻在此子身上……”
年輕僧人跪地叩首:“弟子冤枉!絕未靠近功德池!”
林野掃過煉氣後期的僧人,神色不似作偽:“蝕力或需特定媒介引動,貴寺可有誰接觸過慧海或去過千佛窟?”
“慧海離寺前正常,千佛窟險地無人敢近。”慧覺壓低聲音,“但藏經閣慧聞師弟,月前曾查閱血刹羅及千佛窟封印秘錄,方丈已暗中關注。”
林野記下“慧聞”之名,送走慧覺。
“方才慧覺說話時,有幾道隱晦神識掃過蓮心院,很快退去。”芷遙低聲道。
“我們是焦點。”林野目光微冷,“慧明傷勢變化,或被用來栽贓我們。繼續療傷感知,明日議事不會太平。”
第二日夜裡,子時。
赤金猛然豎起耳朵,鼻翼劇烈翕動:“有邪異氣息靠近,從空中來,很淡!”
林野神識如水銀瀉地,貼著陰影延伸——院牆上方,一縷融入夜色的黑氣如薄紗飄落,目標是院落中央的蓮花石缸,帶著汙穢詛咒的意味。
“是隱蔽咒術,汙染靈機,留痕栽贓!”芷遙陣盤亮起。
“不必打草驚蛇。”林野袖中右手輕握。
黑氣觸碰到石缸水麵的刹那,水中一點灰芒閃過,黑氣瞬間凝固消失,被混沌之力隔空吞噬。
竹林深處,黑影悶哼一聲,迅速遁去,隻留一縷驚疑氣息。
“雕蟲小技。”林野收回神識,“對方修為不高,忌憚暴露,是被侵蝕者的馬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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