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遁符的力量包裹著蕭哥,在空間通道中急速穿梭。不知過了多久,仿佛隻是一瞬,又仿佛是永恒,那股空間撕扯感驟然消失。
“噗通!”
他重重摔落在堅實的地麵上,冰涼潮濕的觸感傳來,伴隨著濃鬱的水汽和草木清香。
強烈的眩暈和劇痛讓他幾乎再次昏厥,但他強韌的意誌死死支撐著,沒有徹底失去意識。他掙紮著抬起頭,環顧四周。
這裡似乎是一處地下溶洞,洞頂有微弱的光線透下,隱約能聽到遠處潺潺的流水聲。空氣潮濕,生長著一些喜陰的苔蘚和菌類。
“安全了……暫時。”蕭哥心中稍定,水遁符將他隨機傳送到了秘境中的另一處安全地帶。
他立刻檢查自身狀況,情況不容樂觀。體內經脈多處受損,靈力幾乎枯竭,神魂也因為過度催動槍魄而震蕩不休,最嚴重的是強行逼出的心頭精血,傷了根基。若非他肉身經過星辰煉體術初步淬煉,又融合了多種力量,恐怕早已肉身崩潰。
“必須先療傷。”蕭哥不敢怠慢,強忍著劇痛,盤膝坐起。他首先取出幾顆效果最好的療傷丹藥服下,藥力化開,如同甘泉般滋潤著受損的經脈和臟腑。
隨後,他嘗試運轉《太初衍化經》。功法剛一運轉,便感到經脈傳來針紮般的劇痛,但他咬牙堅持。太初之氣不愧是本源之氣,雖然微弱,卻帶著強大的生機,開始緩緩修複著傷勢,並引導藥力滲透。
同時,他取出了那枚主動投入他懷中的地火炎晶。晶石入手溫熱,精純的火屬性能量緩緩散發出來。他小心引導著一絲能量融入體內,與殘存的太陽真火本源彙合。至陽至剛的力量對修複肉身損傷有著奇效,尤其是對那灼熱的劍意造成的暗傷。
時間在療傷中緩緩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蕭哥緩緩睜開雙眼,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恢複了清明,氣息也平穩了許多。嚴重的傷勢被暫時壓製住,恢複了部分行動能力,但距離痊愈還差得遠,尤其是虧損的精血,需要長時間調養和珍貴丹藥才能彌補。
“此地不宜久留。”蕭哥站起身,他必須儘快離開秘境。與趙乾一戰,動靜太大,恐怕已經引起了多方注意。而且秘境開啟時間有限,他需要趕在關閉前出去。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根據溶洞的水流和氣息,判斷出大致方位,開始朝著秘境入口的方向潛行。
一路上,他更加小心謹慎,避開任何可能的爭鬥和危險區域。期間,他也遇到了一些其他修士,但對方感受到他身上那若有若無、卻令人心悸的煞氣(儘管重傷,但那股經過生死搏殺的氣勢猶在),大多選擇避讓。
數日後,他終於看到了遠方那熟悉的七彩漩渦入口。入口附近,已經聚集了不少準備離開的修士,個個神色匆匆,有人麵帶喜色,收獲頗豐,有人則垂頭喪氣,甚至帶著傷。
蕭哥混在人群中,朝著入口飛去。
就在他即將踏入漩渦的刹那,一道充滿怨毒和殺意的目光,如同毒蛇般鎖定了他。他不用回頭也知道,是玉衡峰的人。趙乾想必已經逃出,並將消息傳了回去。
蕭哥心中冷笑,毫不理會,激發令牌,身影沒入七彩漩渦之中。
短暫的眩暈後,他重新回到了墜星海外的平台上。
外界刺目的陽光讓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平台上依舊熱鬨,各宗門帶隊的長老和尚未進入的弟子都在等待著。
蕭哥的出現,立刻引起了一些騷動。他渾身血跡斑斑,氣息萎靡,明顯經曆了慘烈大戰,但那雙眼睛卻依舊銳利如刀。
“是蕭哥!他還活著!”
“看樣子傷得不輕啊……”
“玉衡峰的趙乾師兄早就出來了,據說也受了重傷,難道是他們……”
議論聲低低響起。
雲嵐宗帶隊金丹玄雲真人也看到了蕭哥,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卻並未多問,隻是淡淡道:“回來就好,先去一旁調息。”
蕭哥對著玄雲真人微微躬身,便走到雲嵐宗隊伍所在的區域,找了個角落盤膝坐下,繼續療傷,同時警惕地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玉衡峰那邊,幾道充滿殺意的目光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盯著他,但礙於玄雲真人在場,不敢發作。
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有修士從秘境中出來。有人歡喜,有人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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