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的黑暗籠罩著洞穴,唯有那口“星隕之井”如同宇宙的奇點,散發著吞噬一切的終極死寂。
鬥篷人和兩名聽竹書院執事,如同陷入琥珀的飛蟲,在那浩瀚的歸墟之力下,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瞳孔中倒映著步步逼近的沈漁,仿佛在看一尊從幽冥中走出的死神。
沈漁的步伐很慢,卻很穩。他行走於這令萬物歸寂的黑暗領域,心淵與之共鳴,歸墟印的軌跡在靈魂中指引方向,讓他並未受到壓製。
他首先走向那兩名聽竹書院執事。
其中一人眼中爆發出絕望的瘋狂,試圖強行催動體內金丹(若有的話)自爆,拉沈漁同歸於儘。然而,在那絕對的“無”之意境籠罩下,他體內的靈力如同被凍結的江河,連一絲漣漪都無法掀起。
沈漁來到他麵前,沒有動用任何靈力,隻是抬起了經過《寂元淬體術》千錘百煉的右手,並指如刀。
指尖閃爍著幽暗的、與周遭歸墟之力隱隱契合的光芒。
“噗嗤。”
手指如同切入一塊豆腐,輕易洞穿了那名執事的眉心。
沒有鮮血,沒有慘叫。他的身體微微一顫,眼中的神采便徹底熄滅,隨即整個人如同風乾的沙雕,無聲無息地崩塌,化作一蓬飛灰,消散在黑暗中。
另一名執事目睹此景,嚇得魂飛魄散,褲襠瞬間濕透,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哀求聲。
沈漁看也沒看他,如法炮製。
第二蓬飛灰揚起。
轉眼間,兩名煉氣後期的聽竹書院執事,便已形神俱滅。
沈漁的腳步未停,走向最後一人——那個鬥篷人。
鬥篷人渾濁的眼中,此刻充滿了驚駭、怨毒,以及一絲難以置信。他死死盯著沈漁,嘶聲道:“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為何能……能動用歸墟之力?!”
沈漁沒有回答。在這個狀態下,他感覺自己的情緒仿佛也被那死寂之意浸染,變得冰冷而純粹。
他停在鬥篷人身前,目光落在他那乾枯如雞爪的手上。
“你身上的死氣,很熟悉。”沈漁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亂葬崗,活屍,是你。”
鬥篷人身體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沈漁不再多言,伸出手,按向了鬥篷人的天靈蓋。
“不——!我乃‘幽冥道’外門執事!你敢殺我,必遭……”鬥篷人發出淒厲的詛咒。
然而,他的話戛然而止。
沈漁的手掌已然落下。
一股精純的、帶著幽冥鬼氣的靈力以及駁雜的記憶碎片,被沈漁以《鎮淵清穢本願經》中一種霸道的秘法強行抽取、吞噬!
鬥篷人的身體劇烈顫抖,眼中光芒迅速黯淡,皮膚乾癟下去,最終也如同他的活屍一般,化作飛灰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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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道……”沈漁消化著那駁雜的記憶,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這是一個修煉鬼道、馭使屍傀的邪修宗門,勢力似乎不小。鬥篷人隻是外門執事,奉命尋找“星隕之井”和特定的“鑰匙”(很可能指林風的玉佩或黑劍)。
更多的記憶碎片是關於各種邪法、煉屍之術,以及一些零散的、關於“道蝕”、“古神”的禁忌知識,與沈漁所知相互印證。
吞噬完鬥篷人的靈力和記憶,沈漁並未感到多少不適,心淵微微旋轉,便將那些駁雜的鬼氣煉化吸收,反而讓他的靈力又精進了一絲,隱隱觸摸到了煉氣五層的門檻。《鎮淵清穢本願經》的霸道,可見一斑。
他轉身,看向水潭。
李老丈、丫丫和林風正緊緊靠在古井冰涼的井壁上,臉色蒼白,驚魂未定。那浩瀚的歸墟之力似乎對沒有修煉特定功法、或者未被主動針對的凡人及低階修士壓製稍小,但也讓他們如同背負山嶽,動彈艱難。
沈漁走到潭邊,那彌漫的歸墟之力對他而言卻如同清風拂麵。他踏入潭中,漆黑冰涼的潭水自動分開,他來到古井旁。
“沈……沈小哥……”李老丈聲音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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