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執事對沈漁點點頭，開門見山：“青木教習，冒昧打擾。此次前來，是有一事相詢，事關重大，還請如實相告。”
“劉執事請講。”沈漁拱手。
“約半月前，血煞荒原泣風穀中，你們是否遭遇了古屍兵，並與之……有所交流？”劉執事目光銳利。
沈漁心中一凜，麵色不變：“確有其事。當時情況危急，幸得趙統領與諸位同僚奮力周旋，在下亦憑借些許克製陰邪的手段，僥幸與那些古屍達成協議，以丹藥換取通行與泣血石。此事趙統領應已詳細上報。”
他說的基本是實情，隻是隱去了金屬碎片和龍犀玉佩的關鍵作用，以及交流的詳細內容。
劉執事點點頭：“趙統領的報告我等已閱。隻是，近日古戰場外圍多處區域出現異常波動，據幾位陣法大師觀測，可能與某些古老封印的鬆動有關。而泣風穀，正是其中一處關鍵節點。你們是近期唯一深入過泣風穀並安全返回的隊伍，且與守衛古屍有過接觸。城主府希望你能提供更詳細的信息，尤其是關於那些古屍的狀態、穀內是否有異常陣法或空間波動、以及……它們是否提及過什麼特殊話語或信息？”
果然是為了古戰場異動而來。沈漁略作沉吟，道：“那些古屍自稱‘第七鎮魔軍’殘部，奉命鎮守‘泣風裂口’，阻隔‘外道魔煞’溢散。它們神智混沌，執念深重，除交易外，並未透露太多。穀內煞氣陰風濃烈，確有古老陣法殘留痕跡，但具體是否為封印節點，在下修為淺薄，難以判斷。”
他將屍傀提及的“外道魔煞”和“鎮守”信息說出，這並非核心秘密，且能增加可信度，也能引起城主府重視。
“第七鎮魔軍？外道魔煞？”劉執事與那枯木老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有凝重之色。這些名詞，顯然觸動了他們某些認知。
枯木老人第一次開口，聲音沙啞乾澀，如同枯葉摩擦：“小友……可曾感知到，穀中是否有……特別精純的‘死寂’或‘終結’之源？或者……看到過……特殊的符文或器物？”
他渾濁的眼珠透過兜帽縫隙，緊緊盯著沈漁。
沈漁心中警鈴微作。這枯木老人氣息陰森，問的問題也直指核心。他搖頭道：“穀中死氣煞氣雖濃，卻駁雜混亂，並未感知到特別精純之源。至於符文器物，隻見殘破兵甲與古老岩壁，未見特殊之物。”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
枯木老人沉默片刻，不再追問。
劉執事又道：“多謝青木教習提供信息。此事關係古戰場穩定，乃至流雲坊安危，還請教習暫時保密。另外，城主府不日將組織一次對古戰場數處異常節點的聯合探查，可能需要精通丹道、尤其是能煉製克製陰煞丹藥的修士隨行。青木教習若有興趣，可提前知會，待遇從優。”
又是探查任務？沈漁心中念頭飛轉，麵上卻露出恰如其分的猶豫：“多謝劉執事看重。隻是在下剛從荒原歸來，消耗頗大，且學宮亦有授課任務，需些時日考慮。”
“無妨，教習可慢慢考慮，三日內回複即可。”劉執事也不強求，與枯木老人告辭離去。
兩人走後，吳執事才低聲道：“青木教習，那枯木老人是歐陽家首席供奉之一，擅長陰魂鬼道之術，名聲……不甚好。他突然關注泣風穀之事，恐怕別有內情。城主府的聯合探查，牽涉多方勢力，水很深，教習還需慎重。”
“多謝吳執事提醒。”沈漁點頭。他本就無意立刻卷入。
回到小院，沈漁眉頭微鎖。城主府和歐陽家（尤其是那個枯木老人）同時關注泣風穀，說明古戰場異動非同小可。聯合探查，很可能成為各方勢力博弈的舞台。影煞、幽冥道或許也會伺機而動。
“樹欲靜而風不止……”沈漁暗歎。他想低調潛修，但形勢似乎不允許。
他取出暗影閣的傳訊骨牌，發出訊息，高價求購關於“歐陽家枯木老人”、“古戰場聯合探查”以及“幽冥道近期動向”的詳細情報。
傍晚時分，暗影閣回複。
情報顯示：枯木老人近期頻繁與幽冥道的人秘密接觸；城主府聯合探查已初步確定參與者，包括城主府精銳、三大宗門、歐陽家、四海商會等，預計半月後出發，目標包括泣風穀在內三處異常節點；幽冥道在流雲坊的據點似乎有人員集結調動的跡象；另，影煞樓主“幽影”於三日前秘密返回流雲坊，行蹤不明。
“山雨欲來風滿樓……”沈漁看著情報，目光幽深。
聯合探查，看似是應對古戰場異動的官方行動，實則是各方勢力探查機緣、解決恩怨、甚至暗中布局的棋盤。
去，還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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