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冒犯。”
古劍意念沉默片刻,傳來一聲悠長的歎息,那歎息中充滿了萬古的滄桑與孤寂。
“……劫難……從未結束……隻是……沉睡……”
“……此地……葬劍山……乃昔日‘斬魔台’之一……鎮壓‘外道’侵蝕之劍意……吾……‘不屈’……奉命鎮守於此……已……不知歲月……”
“外道侵蝕之劍意”?沈漁立刻聯想到泣風穀屍傀提及的“外道魔煞”。看來這葬劍山鎮壓的,是某種被“外道”力量汙染的恐怖劍意!
古劍意念繼續傳來:“……汝身負……星寂與……另一種……更古老之‘終結’氣息……雖微弱……卻純粹……”
它指的顯然是寂滅真元與歸墟碎片的氣息(沈漁並未取出碎片,但古劍似乎能感應到他真元中那一絲特質)。
“……持龍犀信物……引動星寂殘陣……可見……非敵……”
“……前方裂縫……通往‘洗劍池’……乃淨化魔煞劍意之核心……然……池底封印……近日鬆動……恐有變……”
古劍的意念帶著深深的憂慮。
“……汝等……若為探查異動而來……可由此入……但……慎之……慎之……”
“……勿要……驚擾池底……‘那東西’……”
言畢,古劍發出一聲清越長吟,劍身光芒徹底內斂,緩緩飛回劍塚之前,重新插入地麵,恢複成那柄鏽跡斑斑的模樣。劍塚周圍所有異象儘數消失,隻留下原本那股相對平和的肅殺劍意。
危機,解除了。
但古劍留下的信息,卻讓眾人心頭更加沉重。
池底封印鬆動?“那東西”?連這柄疑似上古強大劍修執念所化的古劍都如此忌憚……
趙千鈞最先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對沈漁鄭重拱手:“青木客卿……不,青木前輩,此番救命之恩,趙某代全體同道,拜謝!”他已然改了稱呼。
胡三爺也苦笑著拱手:“道友深藏不露,胡某眼拙了。”
歐陽烈目光複雜,也微微頷首:“多謝。”
沈漁連忙還禮:“諸位言重了,晚輩隻是僥幸,借了前人所留之力。眼下危機暫解,但古劍前輩所言,前方恐有更大凶險。我等是進是退,還需速決。”
他巧妙地將功勞歸於“前人所留之力”,並轉移話題。
趙千鈞看向歐陽烈和胡三爺,三人眼神交流。此次探查任務艱巨,如今折損近半,但古劍指明了道路,且直言異動根源可能與池底封印有關,若就此退去,前功儘棄。
“既然已到此地,自然要探個明白。”歐陽烈沉聲道,“不過需更加小心。先處理傷員,稍作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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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無異議。當下救治傷員,收斂遺體。一番整頓後,能繼續前行者僅剩二十五人。
約一刻鐘後,隊伍集結於岩壁裂縫前。裂縫狹窄幽深,內裡劍意流淌,卻無攻擊性。
“我先。”趙千鈞當先踏入。眾人依次進入。
裂縫蜿蜒向下,越行越深,空氣中劍意逐漸變得“純淨”,帶著一種洗練、淨化的意味。約莫下行數百丈,前方隱約傳來水聲,空氣也變得濕潤。
終於,眼前豁然開朗。
一處巨大的天然石窟呈現眼前。石窟中央,是一泓約十丈見方、清澈見底、泛著淡淡銀白光暈的池水——洗劍池。池水霧氣氤氳,霧中有細小劍影幻生幻滅。池邊散落著破損的玉石碑碣和石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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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三十九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