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魔劍。
黑紅霧氣在精純歸墟之力的衝擊下,迅速被消磨、淨化。但魔劍內部似乎有源源不斷的邪氣補充,抵抗異常頑強。兩者陷入了短暫的僵持。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那塊被沈漁左手虛握、持續激發道韻的令鑰碎片,仿佛受到了歸墟能量與魔劍邪氣對抗的刺激,猛地脫離了他的掌控,化作一道暗金流光,主動飛向了魔劍劍柄的凹槽!
“哢嚓!”
嚴絲合縫!完美嵌入!
碎片歸位的刹那,整柄魔劍的氣勢陡然一變!劍身上原本混亂對抗的歸墟之力與邪氣,仿佛被一股更高層次的力量強行統合、鎮壓!暗紅裂紋的光芒迅速內斂、平複,噴湧的黑紅霧氣也戛然而止。
魔劍的震顫停止了,尖嘯消失了,就連那股混亂的悸動感,也如同潮水般退去,變得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
它再次恢複了沉寂,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未發生。但劍身似乎比之前更加黝黑深邃,劍柄處嵌入的令鑰碎片散發著穩定的暗金光暈,與劍體融為一體。
沈漁驚疑不定地看著這一幕。令鑰碎片自動歸位,似乎暫時穩定了魔劍的狀態?是碎片本身的力量在壓製邪氣,還是完成了某種“補全”,使得魔劍本身的“規則”暫時壓過了外道侵蝕?
他不敢確定。但至少,眼前危機似乎暫時解除了。魔劍不再散發那種令人不安的悸動和邪氣,變得“溫順”了許多。
沈漁小心翼翼地再次用神識探查。這一次,神識感受到的是一股深沉、古老、純粹的殺戮與終結劍意,雖然依舊恐怖,卻少了那份混亂與墮落。外道的氣息被牢牢壓製在了劍身深處,如同被冰封。
“看來,完整的‘歸墟令鑰’,對這柄魔劍有著絕對的掌控或壓製力。”沈漁若有所思。自己手中這塊較小的碎片,或許隻是“鑰匙”的一部分,無法完全控製,但方才那塊更大的碎片(可能接近核心)歸位後,產生了質變。
這對他而言,既是好事,也是隱患。好事是魔劍暫時無害,隱患是……這塊更大的碎片,如今牢牢嵌在魔劍上,他若想取走,恐怕會立刻打破平衡,重新引發不可測的變故。
“罷了,暫時就讓它們如此吧。”沈漁權衡利弊,決定不動。當務之急是離開此地,這柄魔劍和碎片,或許日後實力足夠時,再來處理。
他轉身,再次將注意力放回到如何離開這個問題上。
經過方才引導歸墟之力和觀察魔劍異變的經曆,沈漁對歸墟之力的操控有了新的體會,對這片空間的結構也有了更深的感知。結合玄罡遺留玉簡中的隻言片語,以及此地的法陣布置,一個更加清晰(但依舊冒險)的逃離方案,在他腦中逐漸成型。
他需要利用歸墟晶體球紊亂的能量,配合空間晶石,在殿堂空間相對薄弱的節點(很可能是原本傳送陣所在之處,或者法陣的某個能量流轉樞紐),以自身寂滅真元為引,以手中較小的令鑰碎片為“信標”,強行撕開一道臨時的、通往外界穩定空間(最好是流雲坊附近)的裂縫!
這需要極其精妙的操控、龐大的能量支撐,以及……一點點運氣。
沈漁不再遲疑,開始著手準備。
他首先仔細檢查了殿堂地麵的巨型法陣,憑借日益精深的陣法造詣和歸墟之力的感知,勉強辨認出幾個關鍵的次級能量節點和一處空間結構相對薄弱的區域——恰好位於原本傳送陣遺跡旁邊。
接著,他將得自玄罡骸骨的那幾塊空間晶石取出,以其為基礎,結合身上攜帶的一些普通布陣材料,在那處薄弱區域,布置了一個簡易的“空間錨定與牽引陣法”。此陣無法直接打開通道,但能在通道形成時起到一定的穩固和牽引作用,降低被拋入完全隨機空間亂流的風險。
然後,他回到歸墟晶體球下,開始進行最危險也最關鍵的一步——積蓄和引導足以撕裂空間的歸墟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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