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與吳岩的對話簡要說了一遍。
“看來,這座島就像個……專門收集被極北之地異常空間卷入者的‘陷阱’。”柳寒煙眉頭緊蹙,“幕後……難道真是‘竊道者’的手筆?他們收集這麼多修士,意欲何為?”
“或許不是收集,而是……篩選,或者獻祭。”楚雲瀾聲音低沉,“別忘了,那些怪物身上帶著混亂意誌,而島嶼中心散發著更強的混亂源頭。這裡的一切,都透著邪性。”
沈漁沉默。他想起了遺跡中“穢淵魔主”的魔念,想起了“竊道者”對“歸墟”力量的渴望。這寒霧島,會不會是某個類似“穢淵魔主”的古老存在,或者“竊道者”布下的一個……試驗場?或者能量汲取場?
“無論如何,先解決生存問題。”沈漁壓下心中紛亂的念頭,“柳道友,林風,我們出發。楚兄,吳岩道友就拜托你了。”
“放心。”楚雲瀾點頭。
沈漁三人再次踏入寒霧之中。這一次,目標明確:尋找一切可用的食物和資源。
他們首先前往林風昨日發現疑似植物的坡地。那裡距離海灘約三裡,是一片背風的緩坡,積雪較厚。三人小心翼翼地挖掘,果然在積雪下發現了一片片緊貼地麵生長的灰綠色苔蘚。苔蘚質地堅韌,帶著濃烈的土腥和冰寒氣息,顯然並非尋常植物,但其中確實蘊含著一絲微弱的生機和木屬性能量。
“就是它了。”沈漁摘下一片,放入口中咀嚼。味道苦澀冰涼,難以下咽,但吞入腹中後,確實能感覺到一絲細微的能量散開,雖然極少,但聊勝於無。更重要的是,它似乎能稍微緩解因長期缺乏植物攝入而產生的那種生理上的不適感。
三人采集了足夠五人食用數日的苔蘚,用防水的皮袋裝好。
接著,他們來到海邊。沈漁以“破妄靈瞳術”仔細觀察近岸的冰層和水下。這裡的海水冰寒刺骨,且顏色深黑,可見度極低。但在一些冰層裂縫和礁石縫隙中,他確實發現了一些緩慢移動的、形似貝類的陰影,以及一些深色的、隨波擺動的海藻。
“林風,你在岸上警戒。柳道友,我們下去。”沈漁對柳寒煙道。柳寒煙雖斷臂,但禦使飛劍破冰、或真元攝取淺水處貝類海藻,應該問題不大。
兩人分工合作。沈漁以斷刃小心地破開冰層較薄處,柳寒煙則以真元化作無形之手,深入冰冷的海水中,撈取那些貝類和海藻。過程並不順利,海水冰寒對真元消耗不小,且那些貝類似乎感知到危險,會迅速鑽入更深處的縫隙或沙石中。忙活了近一個時辰,也隻收獲了三四十個拳頭大小、外殼粗糙堅硬的黑色貝類,以及幾捆同樣顏色深黑、質地如皮革般的海藻。
“這些……能吃嗎?”林風看著那些其貌不揚的收獲,有些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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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比沒有強。”沈漁道,“回去用火烤烤看。海藻或許可以煮湯。”
就在三人準備帶著收獲返回時,走在最前的沈漁忽然再次停下,目光銳利地望向右側一片被冰霧籠罩的亂石灘。
那裡,似乎有一塊顏色與周圍冰雪岩石格格不入的東西——半截露出雪麵的、暗紅色的布料碎片?而且,旁邊似乎……還有一隻凍得僵硬的人類手掌?!
“那邊!”沈漁低喝,立刻朝那個方向掠去。
柳寒煙和林風也迅速跟上。
亂石灘中,積雪下,赫然掩埋著兩具早已凍僵、殘缺不全的人類屍體!屍體身上穿著與吳岩類似的破爛探險裝束,早已麵目全非,肢體殘缺,顯然生前遭遇了不測,可能是怪物襲擊,也可能是凍餓而死。在他們身邊,散落著幾個空了的丹藥瓶、一柄完全鏽蝕斷裂的短劍,以及一個被砸扁的、似乎是用來儲存食物或水的皮囊。
又是不幸的落難者……而且已經遇害。
沈漁蹲下身,仔細檢查。屍體死亡時間應該不短了,至少數月甚至更久,在這極寒環境下得以保存。他們身上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物品,也無有價值的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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