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聽後,怒不可遏:“淑妃是朕的愛妃,你們這般言論,將朕的顏麵置於何處?又將螭國的尊嚴置於何地?你們這群老匹夫,莫不是昏了頭?貪生怕死之輩,隻知躲在女人身後,真是懦弱無能!”
這時,裴將軍的父親裴國公挺身而出,他聲如洪鐘,怒斥那些大臣:“這隻是玉瓊國羞辱螭國的手段罷了,我不相信如此低劣的手段你們還會相信!”
那些大臣們卻也不甘示弱,紛紛冷哼反駁:“裴國公,您位高權重,自是不知百姓疾苦。若此時淑妃娘娘能換來和平,百姓定會對她感恩戴德,這也是為了螭國啊!”
就在雙方爭執不下之時,有人突然點名白尚書:“不知白尚書有何高見?若淑妃娘娘能安邊,白尚書一家定能流芳百世啊。”
白九思臉色一沉,怒容滿麵:“此事自然由陛下做主,爾等休要胡言亂語。若你想留名青史,不妨自己送過去,或許效果更佳!”這話如同一把利刃,直刺那官員的心窩,二人瞬間又爭吵起來。
一時間,朝堂之上如市井集市般喧鬨不堪。官員們互相指責,唇槍舌劍,有的甚至開始攻擊對方的痛處。
那些武將們更是按捺不住,摩拳擦掌,若不是旁人極力阻攔,恐怕早已大打出手。
在螭國,恰似墨雲壓城,荒唐與無奈交織,將所有人裹挾其中。
彼時,前朝與武德帝就送妃子赴玉瓊國求和一事,陷入了僵局,如兩隻對峙的困獸,互不相讓卻又無計可施。
這僵局像一層寒霜,凝在朝堂之上,而銀平軍城周邊的百姓,卻在這冰冷的朝堂對峙下,慘遭玉瓊國軍隊的屢屢侵襲。
那些蠻兵仿若狡黠的惡狼,趁著螭國軍隊調度的間隙,呼嘯而來,劫掠燒殺,待螭國的援軍披星戴月趕到,他們又遁入荒野,消失得無影無蹤,徒留村落殘垣斷壁、田野焦土荒蕪,百姓哭聲震天,仿若人間煉獄。
消息似長了翅膀,飛速傳回朝都。朝堂之上,大臣們仿若熱鍋上的螞蟻,紛紛坐不住了,接二連三遞上奏折,懇請皇帝速送淑妃白羽前往玉瓊國安邊。
一時間,朝堂上奏折堆積如山,字字句句皆是“為社稷計”“解百姓於倒懸”,聲聲催促如緊鑼密鼓,敲得武德帝心煩意亂。
而在後宮,淑妃白羽的棲霞宮中,氣氛同樣凝重壓抑得似能滴出水來。
白羽一襲素錦羅裳,身姿柔弱,恰似風中飄零的殘花,她趴在武德帝肩頭,淚水無聲滑落,那明豔絕美的桃花眼,此刻滿是驚惶與脆弱,恰似春日暖陽被烏雲遮蔽,黯淡無光,瞧著著實讓人心疼。
“陛下,那些朝臣怎可如此狠心,竟要將臣妾如物件般送予他國……”白羽泣聲哽咽,嬌軀微微顫抖,言語間滿是絕望與無助。
武德帝緊擁著她,神色惱怒又決絕:“愛妃莫怕,這群老糊塗隻圖省事,全然不顧皇家體麵、你我情分!放心,朕怎會應允這般荒唐事,相信朕!”
可白羽心中卻似明鏡一般,哪會輕信這安撫之語。
她暗自思忖,一國之君,身處這江山棋局,權衡利弊本是本能,一人之命換萬千百姓安寧,這淺顯道理,誰能不懂?
更何況,眼前這信誓旦旦的模樣,像極了曾經的武天韻,往昔承諾言猶在耳,卻終是一場空,如今曆史重演,隻覺滿心悲涼,又忍不住暗嘲這命運弄人。
“陛下,那玉瓊國為何偏要點名臣妾?什麼民間偶遇、欽慕已久,皆是托詞,定是有人暗中使壞,欲置臣妾於死地,陛下可要為臣妾做主啊……”白羽抬眸,淚眼中滿是委屈與哀求,心中卻在飛速盤算著脫身之計,此刻穩住皇帝,方能爭取些許時機。
是夜,武德帝宿於棲霞宮,月色恰似銀紗,透過雕花窗欞,灑落在雕龍畫鳳的床榻四周。羅帳輕舞,如夢似幻,似縹緲雲霧繚繞。
窗外花枝在微風中簌簌輕顫,似在低訴這宮闈夜話。室內熏香嫋嫋升騰,那黏膩香味縈繞在輕紗之外,仿若要將這夜的秘密都裹藏其中。
邊關烽火愈燃愈烈,戰報如雪花般飛入朝堂,形勢岌岌可危。
前朝之上,大臣們早已炸開了鍋,吵吵嚷嚷間,皆是在陳說送淑妃安邊的諸般好處:“陛下,戰爭一起,便是錢糧如流水,人力似螻蟻赴火,百姓家破人亡,征兵令下,多少家庭妻離子散,田園荒廢,農事難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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