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宇從未試過在口中凝結法術,此刻卻憑著本能將殘存的水屬性靈力聚在舌尖,隨一聲嘶啞的低吼噴出:
“玄水針”。
玄色袋子冰涼的觸感將林飛宇拉回現實。
他將玄色袋子拿在手中,愛不釋手的把玩,腦中已經開始幻想未來的美好生活了。憑借自己的天資卓絕,應該可以拜入仙門,得到仙師青睞,升值真傳,手握仙器,大殺四方,左擁師姐右抱師妹。
桀桀桀桀桀······
顯然,白日做夢是不現實的,一個人越是炫耀什麼,就越容易失去什麼,一道赤色光芒閃過,玄色袋子被攝走,驚得林飛宇大駭,伸手去抓,指尖剛勾住玄色儲物袋的流蘇,那料子觸手微涼,繡著的暗金雲紋在燭火下泛著幽光,卻撲了個空,定睛一看,是那正坐大殿中央的無麵泥塑神像,此刻,那神像麵部卻是自正中央,從上自下裂開一道口子,林飛宇眼睜睜的看著那玄色袋子被攝至無麵神像麵前。
它懸在神像嘴邊,袋口自動翻卷,裡麵的皮冊子,玉瓶,玉簡、符紙、幾枚玉石,金錠,銀元寶,以及大小不同,顏色各異的葫蘆,嘩啦啦倒出來,卻沒落地,全被一股漩渦般的吸力卷向神像口中。
“我的錢!”林飛宇驚退半步,手掌已按在腰間短刃上。入手冰涼,此刻卻微微發燙,似在預警。
更駭人的是,那無麵神像竟真的“吞”了儲物袋。似蠕動般,發出碎石摩擦的“哢嚓”聲,喉間傳來空洞的回響,仿佛吞下的不是布囊,而是一整口深淵。緊接著,大殿正中央的地麵突然龜裂,青黑色的霧氣從縫裡湧出,纏繞在神像基座上,將那平滑的麵部映照得忽明忽暗。
林飛宇早已衝至到殿門旁,手掌剛觸到冰冷的石門,“轟隆”一聲巨響,兩扇石門竟自己合上了,將最後一道天光擋在門外。殿內隻剩下林飛宇與那尊剛吞下儲物袋的無麵神像,以及越來越濃的、帶著鐵鏽味的陰氣。
冷汗順著後頸往下淌。林飛宇握緊短刃,正準備催動體內那點微薄的法力,卻見無麵神像周身散發的幽綠光芒忽然轉柔,像兩盞調暗的油燈。更詭異的是,一個沙啞如破鑼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裡響起:“莫慌,小娃娃,老漢沒惡意。”
林飛宇渾身一僵。這是……傳音?竟從一尊泥塑像裡傳來?
“這袋子裡有吾老朋友的東西。”無麵神像喉間發出咯咯的聲響,仿佛在咀嚼什麼,“六百年了,那老東西的‘情絲繞’還是這麼紮鼻子。”
老東西?林飛宇腦中一片空白。那儲物袋是從死去的道人身上拿的,難道那道人或者他的門人認識這神像?
“別琢磨了,”聲音帶著一絲悵然,“那儲物袋現在在你身上,是揣著烙鐵過日子。”無麵神像基座的霧氣翻湧起來,凝成一縷縷黑氣在空中盤旋,“小子,你可知道這是哪嗎?”
“不知道”
“一千八百裡岷山道,生靈禁域”
“不知道”
“你家裡人怎麼教你的,這可是六百年前的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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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孤兒”
“……”
基座的霧氣翻湧起來向林飛宇湧來。
在那幽綠光芒間,玄之又玄,恍惚間,神魂好像被牽引。
霧氣中突然浮現出光影:金戈鐵馬,符籙漫天,穿道袍的、披獸皮的、戴青銅麵具的,隻有極少數的人形修士飛身在空中激鬥,大多數地麵的修士連個人形都沒有,皆是奇形怪狀的異族,在山澗間廝殺。有的祭出巨鼎砸塌山峰,有人驅使毒霧籠罩整片密林,更有人割開自己手腕,以心頭血催動黑色咒文,瞬間讓十裡草木枯萎。
“當年,三千旁門、八百左道,不滿玄門正宗獨吞昆侖落寶,為了爭昆侖墟遺落的靈礦,約在此處比武分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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