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被其他凶惡吃掉;出去呢……嗬嗬,你這身寶貝,走到哪兒都是焦點。
現在的世道,比六百年前的岷山比武場好不了多少,要知道,弱肉強食,是鐵律啊。”
弱小即是原罪……這句話像針一樣紮在林飛宇心上。想起爺爺的叮囑:“遇事莫慌,藏巧於拙。”可如今,重寶在身,塵埃難掩華光,早已不是想藏就能藏的了。
“下一次天地異變快了,”無麵神像忽然說道,“三天後,天地異變,到時候禁製會出現數個缺口。老漢我會出手,送你出去。但出了這岷山,是生是死,是龍是蟲,就全看你自己了。”
它不再說話,泥塑周身的幽光漸漸熄滅,重新變回那尊沉默的無麵石像。殿內恢複了死寂,隻有林飛宇的身影,在搖擺不定。
握緊手中的青銅劍,劍身依然冰涼,卻隱隱傳來一絲脈動,像沉睡的心臟在輕輕跳動。腰間的短刃和鎮魂釘仿佛也感受到了什麼,散發著微弱的寒意。
出去之後,等待他的會是什麼?是更殘酷的廝殺,還是一線生機?無麵不知道。但他知道,從它吞下儲物袋的那一刻起,他的命運就已經和這千八百裡岷山道,和那四個神秘的壇子,緊緊綁在了一起。
“我的東西,可不是那麼好吃的。”
殿外,傳來不知名野獸的嚎叫,悠長而淒厲,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異變,奏響序曲。林飛宇深吸一口氣,將青銅劍插入腰間,目光投向緊閉的石門——那裡既是絕境的終點,或許,也是另一場冒險的起點。
好,我答應你。無麵神像周身處的幽光閃爍,像滿意的笑意,卻讓人背脊發涼。
可真正的危機,藏在三天後。
按照林飛宇的估算,四天後,也就是第十五天,會迎來第四次灌頂。每次法力灌頂時,心念和法力都會暴漲,法力流轉明顯,且不在自己控製,而這次估算中的爆發,恐怕會讓精神力與法力同時翻番數倍。若到時不能離開,在無麵神像眼皮底下突破,這尊活了不知多久的老怪物豈會放過我這美味人參果?
被解剖或淪為血食的畫麵在腦海閃過,林飛宇下意識摸向藏在懷中的鎮魂釘——那十二枚刻著上古符文的釘子,此刻隔著衣物都能傳來絲絲涼意。
接下來的三天,石城廢墟與竹海成了林飛宇的牢籠。每日一起身便離開大殿,竹鞭在掌心被淬煉得劈啪作響,每一擊都帶著銳風。當精神力運轉到極致時,五百步內的草葉顫動、青筍破土都在線中清晰呈現,如同在腦海裡展開一幅動態地圖。但無麵神像除了隻在首日傳了段殘缺的玄戒祭煉法訣,便再無聲息,連林飛宇供奉的吃食都任其在岸上擱置,在關上門之後,整個大殿的時間視乎都停滯了,放了好幾天的吃食都未曾腐爛,這讓林飛宇不由得懷疑,這無麵不會是屬小狗的吧,有吃的不吃,放起來,等日後無人投喂了,饞的時候在拿出來享用。這種死氣沉沉襯得大殿愈發死寂。
這種沉寂比暴怒更讓人心悸。祭煉黑色短刃那晚,當法訣運轉到關鍵節點,殿內突然傳來碎石摩擦聲,幾乎驚得林飛宇法力走岔,短刃上的幽光瞬間黯淡。再看時,原本深邃如夜空的刃身,已變成黑黢黢的普通鐵器,隻有刃尖偶爾閃過的寒芒,還殘留著一絲玄戒的氣息。得,就叫你吧。撫摸著粗糙的刃身低語,將其祭煉成指環戴在食指。意念微動間,黑芒閃過便握於掌心,這等精妙設計讓林飛宇咋舌,卻也惋惜它跌落的品級。
至於青銅劍“不君子”和十二枚鎮魂釘,更是頑固。法力灌入如泥牛入海,普通祭煉法訣在它們表麵連漣漪都激不起。隻能用收集來的皮做了四個小巧的收納囊,分別係在腰間、靴底、袖內與發間,指尖劃過獸皮上的防滑紋路,心裡才稍感踏實。每日黃昏,林飛宇都會躲在石牆後,偷偷運轉心法感受體內法力的積蓄——距離灌頂隻剩兩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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