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宇捂著臉，心裡叫苦不迭。被戳穿了。
“你愛信不信，”他咬著牙，舉起戴戒指的手，“我能用這‘玄戒’就是證明！”被坑慘了，青岩子隻是說重新祭煉就能用，誰知道人家這是製式的，也是倒黴，剛到手沒多久，就被事主認出來了，隻能情急之下隨口胡謅。
女子盯著他的戒指，眼神複雜難辨。她沉默了片刻，突然用手指著我的胸口，聲音低沉：“那你說說，師父長什麼樣？”
林飛宇腦中飛速運轉，細細回想想起那個算計他的道人，麵容已記不太清了，隻能說個大概，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麵容清臒，穿著破爛的道袍，能隱身，眼神卻渾濁而瘋狂，時而平靜，時而瘋狂，瘋狂的時候，聲音嘶啞，經常拿著黑色短刀威脅別人……
“是個年輕道人，”林飛宇定了定神，開始描述，“麵容清瘦，穿著破破爛爛的道袍，那袍子還能隱身，手裡總拿著把黑色刀……”
話還沒說完，女子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見了鬼一樣死死盯著林飛宇：“你說什麼？他……他長那樣？”
她的反應讓林飛宇一愣。難道我說錯了？
隻見女子踉蹌著後退一步，眼圈瞬間紅了，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她捂住嘴，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聲，那模樣哪還有半分剛才的狠辣，倒像是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姑娘。
“師兄……師兄啊……”她喃喃著，突然蹲下身，埋頭痛哭起來，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趙夯子在一旁看得手足無措，想上前安慰又不敢，隻能搓著大手，一臉焦急：“師妹，這小子胡說八道呢，你別哭啊。”
女子不理他，隻是哭個不停。林飛宇站在原地，尷尬得手足無措，不知道自己哪句話戳中了她的痛處。
哭了好一會兒，女子才抬起頭，臉上滿是淚痕，聲音嘶啞地問道：“他……他死了嗎？”
看著她通紅的眼睛，林飛宇突然有些不忍心。但想起那道人算計自己時的瘋狂，話到嘴邊又變了味：“道人和人麵怪犬……同歸於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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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歸於儘……”女子喃喃重複著，突然慘笑起來，笑得眼淚又流了出來，“報應啊……那個畜牲，終歸是沒有好下場！”
隨著女子和趙夯子斷斷續續的咒罵與哭訴，一段光怪陸離的往事逐漸在我眼前展開。
他們口中的道人，正是磨盤山門派的掌門，黑水道人。而女子，是他的三弟子，名叫蘇蓮兒，主修“雪蓮一脈”；趙夯子則是二弟子，主修“白骨一脈”；至於他們反複提到的“師兄”，則是黑水道人的兒子，也是大弟子，主修門派最強的“寄魂分靈一脈”。
“寄魂分靈……”蘇蓮兒擦乾眼淚，眼神空洞地望著遠處的山林，“那是我派開派祖師傳下的秘法，可以將精魂分裂成數份，寄生在不同的載體上，隻要有一份分靈不滅，真身就不會死……”
她頓了頓，聲音裡充滿了恨意：“畜生，他……他為了長生，竟然打起了師兄的主意！師兄是他親兒子啊！”
原來，磨盤山曾是岷江下遊的小門派，可惜後來日漸勢微。黑水道人執掌門派後，為了重振聲威，變得越來越不擇手段。他先是將趙夯子和蘇蓮兒賣給其它修士到奴役，換來了修煉資源，後來更是在自己油儘燈枯之際，把主意打到了天賦異稟的兒子身上。
“師兄修煉的寄魂分靈術已經小成，精魂強大，”蘇蓮兒的聲音顫抖著，“師傅想奪舍他，占據他的身體！可師兄的功力與他不相上下，奪舍不成，反而導致一體雙魂，師傅從此就瘋瘋癲癲的……”
現在，回想起那個道人的眼神，渾濁而瘋狂，原來竟是這個緣故。
“那人麵犬……”林飛宇忍不住問道，“就是你師兄的分靈載體嗎？”
蘇蓮兒點點頭：“是師兄早年修煉時寄托分靈的靈物。師傅奪舍失敗後，師兄的主魂被困在師傅體內，隻有這道分靈還在外麵。人麵犬日夜跟隨，既是為了保護主人，也是為了尋找機會……”
她苦笑一聲：“所以你看到他們有時互相廝殺，有時互相保護，其實是師傅的魂魄和師兄的主魂在體內爭鬥，而人麵犬的分靈在外麵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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